可这一次,整个密室地面震了三下,像是地下有东西应和。
他没起身。
也没说话。
外头风还在刮,树叶打着旋往谷里钻,撞在无形屏障上又弹开。云层慢慢合拢,阳光被遮住,密室重归昏暗。
但他眼里还有光。
银芒未散,静静映着石台、残碑、拱门阴影。他看着那些痕迹,像是在看一段老故事。
突然,眉心一跳。
不是痛,是感应。
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外界有人在靠近。脚步很轻,走得很慢,像是试探。不止一个,至少三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围向西谷。
他没动。
眼皮都没眨一下。
气息仍在外溢,虽然比刚才弱了,但只要站在谷口,就能感觉到空气在震。那种压迫感,像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前。
他知道他们会来。
但他现在不想见。
他把元婴沉下去,让它缩回丹田深处。灵力收束,体表青纹渐渐隐去。呼吸重新变得缓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眼睛还睁着。
银光内敛,藏进瞳孔深处。
他坐在那里,还是那身补丁衣,还是那把破扫帚,低眉顺眼的模样,和昨天、前天、过去十年一模一样。
可不一样了。
整个山谷都在为他沉默。
风停了。
树不晃了。
连岩缝里滴水的声音都变了调,一滴落下,砸在石板上,竟分成八瓣,呈莲花状散开。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扫帚柄。
指尖触到那道最深的裂痕。
然后,不动了。
密室中央,人坐如石。
扫帚横膝,尖朝外。
气息未收,余波未平。
双眼已开,却不视物。
外面的脚步声近了。
踩在碎叶上,沙沙作响。
其中一人停下,抬头望天。
云层裂口尚未合拢。
阳光斜切下来,照在谷口石碑上。
上面两个字——禁地。
那人喉头滚动了一下。
没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