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在等雷落。
许久,他起身,走出丹房。
夜风扑面,带着山崖特有的寒意。
他没有回居所,而是绕道后山,登上一处断崖。
脚下是万丈深渊,雾气翻涌,吞没一切。
他站定,望着远处沉下的夕阳。
余晖染红半边天,像烧尽的灰烬。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狠劲。
“江无尘……”他喃喃道,“你说你是玄天宗的人?那你可知道,玄天宗从来就不属于弱者。”
“当年你说愿共登仙路,我还当你真有此心。”
“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装疯卖傻的蝼蚁,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你以为你赢了?”
“不。”
“你只是还没跌下去。”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块玉符——真正的宗门内门令,正面刻“玄天”,背面刻“承运”。
他曾以为这是荣耀的起点。
如今只觉得可笑。
他五指收紧,用力一捏。
玉符应声而裂。
碎片从指间滑落,随风坠入深谷,不见踪影。
他站在崖边,一动不动。
风吹乱他的发,衣袍猎猎作响。
眼神却已彻底冷硬,像淬过毒的刀。
片刻后,他转身,迈步下崖。
脚步沉稳,再无迟疑。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必须变了。
有些人,必须毁。
他回到居所,推门入室。
桌上烛火跳了一下。
他走到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眉目依旧俊朗,可眼底那股戾气,再也藏不住。
他伸手,抚过镜面。
低声说:“等着吧。很快,整个玄天宗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说完,他吹灭烛火。
屋内陷入黑暗。
唯有窗外,一弯残月悬空,冷冷照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