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负在身后。
站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刀。
“我幽玄,三百岁入化神巅峰,执掌血煞宗南域。”
“多少正道大能死在我手里?多少天骄跪着断气?”
“如今,竟被一个杂役用扫帚逼退?传出去,九洲谁信?谁笑?”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平静。
“但他们会信的。”
“因为下一回,我会亲手摘了他的头,挂在山门三天。”
“让所有人都看看——冒犯我的人,哪怕活得再低,死时也只会比我更低。”
洞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黑袍魔修停在殿口,欲言又止。
幽玄没回头。
“滚。”
那人立刻退下,连气息都不敢多留一秒。
大殿重归寂静。
灯焰恢复如初,照着他背影,投在岩壁上,像一尊未出世的魔神。
他不动。
也不说话。
只是站着。
肩伤还在疼,但他已感觉不到。
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在胀,在等一个出口。
他知道不能再去。
至少现在不行。
那一战耗损太大,血河未稳,脉络未通,若再遇伏击,未必还能活着回来。
可他必须去。
早晚都要去。
那个扫地的不会藏一辈子。
只要他再出手一次,只要他再露一丝锋芒——
他就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想起那把扫帚。
木柄开裂,前端翘起一根木刺。
就是那根刺,在他换气的瞬间,顶进了肩窝。
不是快。
不是强。
是准。
准得像他早就知道,那一瞬,他会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