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带补丁的杂役服。
满身血污,指节破裂,衣襟烧焦一角。
幽玄的嘴角,慢慢扬起。
不是笑。是确认。
“你就是……那个扫地的?”
声音低,像雷在地底滚。每一个字都压得人胸口发闷。
江无尘没答。
扫帚横握,木柄抵在左肩前,尾端点地。他往前半步,将陈大牛挡在身后。
动作不大,却明确。
幽玄的目光落在扫帚上。停留三息,又抬起来。
“拿着这东西,杀了我七个部下?”
语气平静,像在问今天吃了几碗饭。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一紧。
江无尘的耳朵嗡了一声。
不是声音,是气压变了。周围的温度直接降了十度,石头表面结出一层薄霜。他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起,皮肤刺痛,像被无数细针扎着。
陈大牛终于撑不住。
膝盖重重砸地,大刀插入土中才没让他整个人趴下。他仰着头,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拼命吸气,却像肺里灌满了铅。
江无尘站着。
脚底裂纹已蔓延到脚边,但他没退。扫帚横在身前,指节泛白,虎口崩裂处的血顺着木柄往下流,滴在石头上,发出“嗒”的一声。
很小。
但在这一刻,这声音清晰得像钟鸣。
幽玄看着他,眼神没变。
可杀意出来了。
不是针对陈大牛,也不是试探,是锁定。像猎人盯住最后一头不肯倒下的野兽。
天地色变。
云层不知何时压了下来,黑得像墨汁。远处山峰的轮廓模糊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空气不再流动,连灰尘都悬在半空,静止不动。
江无尘的呼吸变得极浅。
他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害怕,是本能预警。对方的气息已经锁住他全身经脉,只要再进一步,就会引发崩解——不是伤,是直接从内部炸开。
但他不能动。
一动,陈大牛必死。
他只能站在这里,扛着这股压力,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幽玄终于动了。
不是出手。
只是抬起一只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缓缓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