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放下心来,二人安静下来,隔壁的声音就更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听说了吗?承务郎被贬了官职,还驱逐出临安了,并且无召不得入城。也算他倒霉,父亲被查出多年前科举舞弊,他本就是因为他父亲,才在临安谋了个承务郎,如今自然当不成了。”
“何止啊!被罢官後又有人到衙门状告他在承务郎任职期间常年欺行霸市,抢占民女等数条罪行,还没出临安就被抓去杖脊二十,关在殿前司的监牢里了,等能走路了就要流放两千里。”
宋云小声问:“这个承务郎是那日当街欺负你的那位吗?”
“不清楚。”
“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太快人心,也不知是哪位好人替你声张了正义。”叶霜被她这话说的逗得笑了笑。
这话说完,隔壁就像听到了一般,接着说起。
“你说的这人是哪位啊?”
“还能是谁?临安如今横行霸道的承务郎也就是江家那小子一个。”
“江临的嫡子,江荫?”
“就是他。”
说话的那人发出“啧啧”的声音,又问:“他不是一直都如此吗?向来也没人敢管他,怎麽这次栽了?”
“谁说不是!怪就怪他爹的科举舞弊的事情败露了,这才连累了他。”
“江大老爷科考都是哪年的事了,这都十来年了吧!这也能查出来,也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这便是据说是今年科考有人舞弊,圣上一怒之下,便下令彻查,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不就把往前二十年的都查了个遍。”
“这才真的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隔壁又聊了几句,估计是用完茶点了,便离开了。
这时叶霜所在的包间的门向左右推开,馀芊芊出现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盘点心。
“这是我研发的新品,你俩替我尝尝!”
馀芊芊单手托着托盘,一手拎着裙摆,径直在桌旁坐下。
那盘点心软软糯糯的,用艾叶垫着,两个一组。
“这是紫苏膏,你们看合不合口味。”
二人吃了都说不错。
馀芊芊又给她们一人上了一份冰雪冷元子。
来之前叶霜就听说了,这汴月楼是馀芊芊一人开起来的,馀老爷为了锻炼她,让她放手去干的,没想到就开成了临安第一茶楼。
馀芊芊继续从夥计手中接过茶盏:“这是本店的招牌龙凤团茶,客人来茶楼必点。”
叶霜终于忍不住,将之前的事尽数告知:“馀小姐,叶霜有一事还是要告知你,其实我之前来过汴月楼,书坊的经营也借鉴了汴月楼的模式,没有事先跟你打招呼,的确是我的不是。馀小姐若是有什麽要求尽管开口,叶霜绝无二话。”
馀芊芊含笑睨了叶霜一眼,倒没什麽愠色。
“你竟然能看出我这背後的心思,也是让我很是意外,所以我便想去看看你这是个什麽铺子,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要有意趣得多。”
“馀小姐言下之意是?”
“你的书坊开了这麽久,不会觉得我到如今才知道吧,还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馀芊芊一手搭着下巴,似笑非笑。
“那倒不是。”叶霜连忙否认。
“我若有心找你麻烦,还会等到今日,这法子虽是我想出来的,但模仿的也不在少数,只可惜他们都是学了个四不像,没学到精髓,能够明白这背後的心思之人,如今我只见过你一人。”
叶霜还是不明白:“馀小姐此言何意?”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我也算阅人无数,自诩有几分眼力,就我多日观察下来,叶姑娘是可深交之人,我有心结交,那日在书坊出手,便是我的诚意。不曾想还遇见了宋校尉,想来都是志同道合之人,若二位不弃,日後就多来我这汴月楼坐坐。”
这倒让叶霜很意外。
见叶霜不言,馀芊芊以为她是不愿意,神色不免有几分黯然。
“若两位介意我商户之身,不愿过多来往,也是情理之中,芊芊也不强求。”
叶霜连忙道:“那倒不是,只是有些突然,没缓过来。”说着又看向宋云。
宋云向她暗暗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叶霜这才表态:“既然馀小姐不弃,日後我们定当多多来往。”
“如此甚好!”馀芊芊弯了弯眼角,明媚一笑。
馀芊芊顺势又跟叶霜聊起上次没说完的话,她跟宋云在汴月楼待到很晚才回去。
刚一回去,又在门口遇见了萧隐,看上去像是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