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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第1页)

“我拼尽全力,想要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娶你。”

我在一个断断续续的噩梦里挣扎着醒来。

梦是澎湃火浪,囚困了我,梦是沸腾长江,吞噬了我,我大汗淋漓嘶吼抽搐着,逃脱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我浑浑噩噩翻身,发觉自己趴在张居藩胸膛,他平静睡着,我的无名指蜷缩在他掌中,钻戒在昏暗灯火里像镀了一层鎏金。

西洋钟滴滴答答划了半圈,定格在数字四。

悠长的钟笛,回响在万籁俱寂的凌晨。

东边混沌的乳白,虚掩了一盏枯黄的路灯。

我笑着淌泪,不愿哭出声,即使五脏六腑天崩地裂。

千帆过尽,我终是等到了。

我的执念,一分一秒也没溃散。

它融于骨脉,焚烧我对欲念的信仰。

他是黑,是白,是正,是邪,我皆不在乎。

我要嫁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嫁他的翩翩风度,嫁他的英勇叱咤,嫁他的潇洒气魄,嫁他的野心勃勃。

红尘阴差阳错,悲欢离合,从未停止。

深爱张居藩的岁月,我患得患失,丢盔弃甲,疯魔嗜瘾。

我一度痛恶这般毫无自我的陶梦。

女人的杀伤力,是我的逆鳞。

蒋璐在卡城一切不曾真相大白时,我义无反顾荒谬无畏的付出,仿佛鞭笞我的笑话,搅得肝肠寸断。

事到如今,看似万事无忧。我想告诉他,我仍恐惧。

我明白,真正的洪流在东北。

张居藩能否在两北省厅证据确凿的切割下,金蝉脱壳,也就这一年半载定乾坤了。

次日天亮,我两条腿迷迷糊糊夹着他的腰腹,突然感觉张居藩轻柔抱起我,放在一侧塌陷的床铺,嘎吱的弹簧响动此起彼伏,很快他关了门,室内鸦雀无声。

我打着盹儿,半晌一激灵,恍惚是一楼传来的公鸭嗓,男子音色阴恻恻的,闻声断人,十之八九奸猾相,莫名的熟悉,我一骨碌爬起,跳下床冲出房门,往一楼一扫,是安德森。

他身旁伴着六名马仔,凶神恶煞,颇有兴致问罪的阵仗,张居藩慢条斯理从餐厅起身,不慌不忙打招呼,装傻的意味,我屏息静气退回卧室,麻利洗漱换了衣裳,婀娜娇笑走进客厅,我夸张的德行掩唇,“安爷呀。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藩哥也真是的,贵客拜访,安爷和我是知己的交情,我不奉陪,安爷挑理儿。”

我这一嗓子,冻冰的气氛有了些许缓和,我坐在安德森对面的沙发,茶几空空如也,碗盘比抹布擦得还干净,我蓦地恼怒,“赖子,安爷登门,你招待不周,酒也不斟一杯,晾着安爷吗?”

秃头晓得我弦外之音,他皮笑肉不笑说,“咱马不停蹄的收拾行李,东北恭候着呢。藩哥得镇场啊,安爷来得匆忙,确实懈怠了。安爷——”

他鞠躬,“小的不懂规矩,您包涵。”

安德森眯眼,“马仔嘛,听差办事,怪不到你头上。”他轻叩桌弦,“张老板要卷铺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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