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说明白。
他合拢门,很快庭院传来汽车驶离的噪音,我解了围裙,用棉布包着,径直走向他,“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出锅的。尝尝我炖的豆腐煲。”
张居藩有那么一时片刻的恍惚,我视若无睹他的僵硬和愕然,舀了一勺喂他,“怕我下毒?”
他微后仰,更直观打量我,“无事献殷勤,陶小姐惹祸了。”
好端端的美意,他倒辜负了,我垮了眉眼,“是,弥天大祸,张老板要么当太监拯救我,要么等我把你碎尸万段。”
他闷笑,“后者比较符合。”
他攥住我细腕,配合张嘴吮吃,胡茬的咀嚼都跳动着认真二字,我问他吃得惯吗?
他喉结一滚,“咸淡适中,不腥不腻。”
张居藩恶毒,八个字实属铁树开花了,我喜上眉梢指着蟹黄,“料酒腌制过,虽然鲜味褪色,但海腥味儿少了。你嘴巴刁,我也是煞费苦心。”
我拉着他坐在餐桌,又喂了他一勺,催促他仔细品尝,再评价几句,他趁我不备伸手,严丝合缝扣在我的乳房,“口感像你的酥胸。绵而热,埋进去不想抽开。”
他说完回味无穷舔了舔唇,说不出的流氓本色。
我反手抡了一巴掌在他脸上,非常轻的一下,像调情,但脆响很大,旁人耳中就是打得实实在在,保姆瞬间屏息静气,紧张得一声不吭,直愣愣瞧着。
保姆生怕张居藩迁怒我,正要替我开罪,他握住我滚烫的指尖,意犹未尽说,“小手真软。”
我面无表情注视他,他将另一边对准我,“陶小姐再打一下吗。”
我扑哧破涕为笑,犹如一条无骨的蛇,顺着腹部极尽妖娆婀娜攀爬至他胸口,媚眼如丝摩挲着他下巴,我在厨房喝了一杯加冰的果酒,张嘴便呵气如兰,香气扑鼻,“张老板贱极了。”
他问我喜欢吗。
我说喜欢的不得了。
他淡淡嗯,“只贱给你。”
我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拍在他另半张脸颊,这一下不轻不重,我掌中略微震麻,他维持偏头的姿势不动,我一点点脱离他身躯,“如张老板所愿,小手软吗?”
我扭摆臀部一步一回头,千万种风情,放荡得每一寸皮囊每一颗毛孔都充满少妇的韵味,他摸着被我打过的地方,张居藩的皮肤胜过女人白皙,甚至有透明的病态之感,隐隐泛一丝潮红,俊美逼人。
他清朗大笑,我知道,他是当真受蛊于我的不可征服,不可捉摸,我出乎意料的举动与言行,仿佛一剂高浓度的Du品,沾染病入膏肓,深深引诱着世间男人的魂魄。
他何尝不是女子的剧毒。
晚餐结束我回浴室洗澡,整个过程速战速决,末了喷了些香水,我站在涂满蒸汽的镜子前,缓缓穿好真丝睡裙,推门重返客厅。
张居藩不见踪影,我问保姆他呢。
保姆努嘴,“书房呢。”她忙不迭把要送上楼的咖啡塞我,“陶小姐,我刷碗,烦请您替我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