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灰蓑:好消息,我不是一个人在挨撞;坏消息,李大人说团伙作案罚单翻倍!**
五百里距离,对于寻常高维生灵而言,或许还需要掐个法诀、撕裂一次空间褶皱。
但对于此刻前有150%功率纤夫因果牵引、后有十三尊外海旧日支配者与古神组成的【十三缸V型超频混沌内燃机】全功率喷火推进的【大秦祖龙号】而言——
五百里,甚至不够车头顶上那口太古祖龙汽笛把尾音拉完!
轰隆隆隆——!!
无垠的虚无外海之中,粘稠了三个纪元的灰雾被那道直径十丈的【大秦黑金烈日探照灯】硬生生犁开了一条笔直而耀眼的真空通道!
车头下方,【全自动法则铁轨铺设犁】吞吐着暗金色的规则火光,将沿途碾碎的虚空乱流、断裂锁链与十三缸发动机排出的滚烫炉渣疯狂锻压,以每秒数百里的恐怖速度,咔嚓咔嚓地向着第七垂钓礁盘铺设出一条宽达三十丈的【大秦跨外海国有铁轨】!
而在那座高达万丈、通体由古老青铜与星辰晶石筑成的【第一千零八十号外海灯塔】底座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身穿血色蓑衣、正举着高维破阵锥嘲笑灰蓑“钓了个空鱼篓”的血蓑垂钓者,脸上那抹讥讽的狞笑还僵在嘴角。
他身旁那名浑身由漆黑冥骨编织成蓑衣的黑骨垂钓者,以及周身流淌着惨绿腐臭毒雾的惨绿垂钓者,手里的破阵锥还保持着叮叮当当往灯塔护盾上凿的姿势。
三尊在外海纵横了不知多少个纪元、向来把诸天万界当鱼塘收割的“外海第四天灾”,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灰雾被撕裂,看着那列长达三千六百丈、浑身披挂着太古星辰死矿重甲、车顶耸立着三十六门歼星巨炮的玄黑色赛博重装火车,顺着灰蓑手里的钓鱼线,呼啸着朝他们脸上撞过来!
“灰……灰蓑?!”
血蓑垂钓者斗笠下的血色漩涡剧烈震颤,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彻底劈了叉:
“你他妈管这叫空鱼篓?!你从那个废弃中转站里,到底钓了个什么鬼东西出来?!”
“还有!那根钓鱼线怎么连在你的母竿上?!你快把线砍断啊!它顺着你的线朝咱们这儿撞过来了!!”
黑骨垂钓者更是吓得魂火乱窜,一边疯狂往后拔腿想跑,一边冲着前方五百里外礁盘上的灰蓑破口大骂。
然而,站在第七垂钓礁盘边缘的灰蓑垂钓者,此刻心里非但没有半点被同伙责骂的羞愧,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砍断鱼线?
我要是能砍断,我至于把攒了三个纪元的一万两千枚极品紫金神晶、三座太古星辰神铁母矿和十二个破灭世界外壳全交出去当首付吗?!
我要是敢砍手弃竿,对面那个姓江的魔鬼和那个姓李的酷吏,当场就能顺着网线再给我来一套800%的【碎魂榨汁套餐】!
更何况……
灰蓑垂钓者看着那根五十丈长、闪烁着第一协议死锁白光与002号黑火的【大秦概念破界撞角】已经近在咫尺,五万万吨级的恐怖质量带来的高维引力场,已经将它脚下的第七垂钓礁盘挤压得寸寸崩裂!
要是让这列魔鬼火车就这么撞在它一个人身上,它这具刚被榨干了三成神魂的千丈身躯,今天高低得被撞成外海二维码!
“血蓑老哥!黑骨老哥!惨绿老哥!!”
灰蓑垂钓者斗笠下的恒星漩涡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算计,它非但没有留在原地硬扛,反而双脚猛地一跺崩碎的第七垂钓礁盘,双手死死抱住那根被焊死在掌心的百丈【太古世界脊柱母竿】,整个人借着火车撞来的恐怖气浪,如同炮弹一般转身就朝五百里外的第一千零八十号外海灯塔底座狂奔而去!
一边跑,灰蓑还一边扯着嗓子痛哭流涕地高喊:
“三位老哥救命啊!这车劲儿太大,小弟一个人拉不住啊!咱们外海垂钓者同气连枝,你们刚才不是说有福同享吗?快帮小弟一把,咱们四个人一起接一下这列火车!!”
“你大爷的灰蓑!!你别往老子这边跑啊!!”
血蓑、黑骨、惨绿三名垂钓者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们见过坑队友的,可从来没见过带着一列五万万吨级、顶着五十丈破界撞角的重装铁甲火车往队友脸上撞的!
“滚开!快把护盾撑起来!挡住灰蓑这畜生!!”
血蓑垂钓者惊怒交加,再也顾不上撬什么第一千零八十号灯塔的阵眼了。
他一把拔出插在灯塔底座缝隙里的【血海破阵锥】,身下血色蓑衣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笼罩方圆千里的粘稠血海法则壁垒;黑骨垂钓者与惨绿垂钓者也亡魂皆冒,同时甩出各自的本命钓鱼竿与三千根白骨毒刺锁链,在灯塔前方交织成三层堪比大千世界晶壁系的【外海垂钓者联防大阵】!
然而——
此时此刻,【大秦祖龙号】重装舰桥式车长室内。
江昆稳稳坐在宽大的真皮软椅上,左手端着紫女刚刚温好的半碗热羊汤,右手甚至都没去碰旁边的刹车拉杆,只是对着前方的防爆水晶窗微微扬了扬下巴:
“前面那个纤夫挺懂事,知道自己一个人扛不住撞,主动跑过去找那三个偷电贼分担冲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