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烟调转马驹的动作一顿:“什么?”
“你不知道世子对陆大人起了杀心吗?”江枫临扭头看向沈嘉禾,“将军若现下回城,或许还来得及救陆大人!”
“公子!”东烟闻言脸色大变,二话不说策马往回赶。
江枫临挣了挣,那截缠住他的软鞭纹丝不动,他蹙眉:“晋州是肃王府的地盘,沈将军心里清楚他一个人回去没什么用,你确定要同我耗在这里?”
面前之人垂首缄默片刻。
忽然,她大步朝江枫临走去。
沈嘉禾弯腰揪住他的衣襟将地上的人一把拖到路边,黝黑眸子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问:“成德三十七年,漳州之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枫临瞪大眼睛:“你再不回去,陆大人真的会死!”
沈嘉禾咬牙将人狠狠撞上树干,她骤然逼近他,似发泄般吼道:“陆敬祯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江枫临错愕片刻,“他把你的事看得比他自己都重要……”
沈嘉禾嗤笑打断他:“他就是这么同你说,想你来说服我去救他的?”
“不是……”江枫临下意识要否认,熟料沈将军的手劲奇大,手肘往他胸前狠狠压过来,江枫临顿时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陆大人从头到尾都没想让沈将军回去救他的意思!
沈嘉禾冷漠睨住他:“告诉我,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带病上了战场才没能躲开那支箭,现下想来,也许根本就不是那样!
江枫临突然停止了挣扎,他的呼吸微收。
“这么看我做什么?”沈嘉禾自嘲笑道,“你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缄默片刻后,江枫临到底开口:“不是,雍州战役后,豫北军主帅还是沈将军时,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沈嘉禾揪着他衣领的手颤抖了下。
当年哥哥中箭后,是徐成安第一时间把人带回营帐的,之后她扮成哥哥出现在战场,对外称那一箭没有刺中沈将军要害,只是皮肉伤。
因着她在之前就常年扮成哥哥,军中无一人怀疑。
可那时,江枫临根本没有在场,他甚至都不可能在雍州!
她的声音都在抖:“你知道我哥哥一定会死,你知道他不可能活下来……为、为什么?”
江枫临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幽声道:“有些真相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沈嘉禾一时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见他放弃了挣扎,她抵住他的手也卸下了力道。
就在这时,面前之人骤然俯身,被软鞭束缚着的双手一并握住了她手里的镇山河。
“锃”的一声,利刃出鞘。
沈嘉禾还以为江枫临是想反抗,本能去夺他手里的剑柄。
那人眼睛眨也不眨,将那截脖颈径直往剑刃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