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出门时,后厨学徒工端着凉菜过来。
王金有见状,紧忙回头对小包房里的赵军道:“赵师傅,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不一定回来了。”
说完,王金有都不等赵军回话,转身就走了。
赵军真没客气,皇帝还不饿差兵呢,他们虽然在山里垫补了干粮,但这时候也都饿了。
所以,后厨赶着上菜,赵军他们就赶着吃。
吃饱喝足,赵家帮直接回招待所休息。
邢三知道赵军他们辛苦,老头子在林场也没闲着,将招待所的大洗衣盆拿出去,装上清水放太阳底下晒。
这时候,太阳虽然落山,但盆里的水不凉。赵军他们就拿着盆,擓水往身上浇。
冲洗过后,湿衣服晾在外屋地,这帮人换上跨栏背心大裤衩,聚在东屋炕上唠嗑。
“姐夫,你再给我讲讲座山雕呗。”这话是马洋说的,在食堂小包房的时候,他都听一遍了。但马洋感觉这很刺激,他也想跟着赵军去打虎。
“先别说那个了。”这时,解臣扒拉一下马洋,然后对赵军道:“军哥,今天我在山里看着老兆了。”
“老兆?在哪儿啊?”赵军顿时来了兴致,解臣忙将位置说出。
赵军一听,那地方离着“五谷百草俱难旺”之地不远,那地方肯定是有参王的。
就是不知道,那参王有没有被人抬了去。
“姐夫。”一听有埯子,马洋立马来了精神,当即对赵军说:“明天你们再上山,我就领三大爷、领如海,上你们说那地方趟埯子去。”
“你可拉倒吧。”赵军闻言,忙道:“前两天大爪子刚搁那儿掳走个老头儿,你仨去再出事儿呢?”
听赵军这么说,马洋不吭声了。就他和李如海、邢三,遇上猛兽,谁也没有一战之力。
“哥哥,明天咱还上山磕呐那大爪子?”李宝玉如此说,赵军砸吧下嘴道:“都说磕,咋磕呀?”
说完这话,赵军稍微停顿一下,随即又道:“今天在黑石窖上头,咱不是到那河边才看不着大爪子脚印的么?”
“对。”李宝玉随口附和一声,就听赵军继续说道:“咱要在那块儿,捋着河沿子两边,让虎子和老虎找,很有可能再接上踪。
但我一寻思,那叫仨大爪子呀,那可不是闹笑话的。万一真给谁伤喽、碰喽,那怎么整啊?”
赵军话说的留有余地,那可是东北虎啊,整不好都不是伤了、碰了,而是会丢小命。
“军呐。”听赵军那么说,王强问道:“那咱接下来咋整啊?”
“等着。”赵军道:“王书记不说他联系木盂子那边儿么?木盂子知道了,那边儿肯定也得来人,到时候大伙搁一块堆儿再商量吧。”
“仨大爪子,咋整都是一场恶战呐。”张援民说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对赵军道:“兄弟,要不像咱打狼似的呢?设下埋伏,给它们引进包围圈。”
“那啥吸引它们进包围圈呀?”赵军抛出一个问题,就给张援民问没话了。
而此时,马胜眼前一亮,对赵军道:“军呐,要我说咱先确定那仨大爪子跑哪儿去了,。完了安排个人,就装护林员在那儿来回溜达。等大爪子奔他去了,咱再……”
“咱啥呀,胜子?”王强笑着打断马胜,道:“大爪子净偷袭,鸟悄奔人去,人哪有反应的工夫啊?”
马胜一听,也感觉王强说的有道理。
……
当赵家帮商量着如何对付那三只东北虎的时候,那骨头卡嘴的母虎,正趴在河沿子边上苟延残喘。
此时这母虎,两眼盯着湍急的河水,眼神中满是渴望,
但有这么块骨头卡着,它想喝水都喝不了。
而在距离母虎五里多地的地方,两只未成年的雄性东北虎,正在捕猎一头八十多斤的隔年沉。
能看得出来,两只东北虎在狩猎这方面都没什么经验,在林子里撵得那小野猪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跑。
终于,两虎摸到了些许门道,一个追、一个包抄,很快就拿下了小野猪
按理说,这时候两只老虎就该分享自己胜利的果实了,
可这两只虎,咬死小野猪后,野猪肉它们竟然一口都没动。
然后就见其中一虎,咬住野猪脖子,拖着就走。
另一只虎跟在后边,时不时地帮它兄弟一些忙。像猪蹄子卡在石头里了,拽着猎物上坡坡上不去了,另一只虎都会帮忙。
而且这两只虎还懂得换班,一个拽累了,就换另一个上。
可即便如此,它们想拖着这个野猪,翻山越岭去与母虎汇合,怕是也得等明天早晨了。
而第二天早晨,赵家帮五点起来洗漱,六点去小食堂用餐。
等他们从食堂出来的时候,迎面走来保卫股长赵长健。
“大伙都吃完饭啦?”赵长健问了一声,然后唤赵军道:“赵师傅,你要没啥事儿,你跟我走吧。”
赵军闻言,脱口就问:“干啥去?”
赵军还以为赵长健要邀他上山呢,可紧接着就听赵长健道:“木盂子的书记和保卫股长都来了,现在搁王书记那儿呢。王书记听人说你们起来了,让我来请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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