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轻笑,引着他的手指重新放在自己鼻尖上,“还摸么?”
云景轻轻后退,挣开他的手,“王爷该出来了。”
沈还见好就收,摆摆手道:“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沏壶花茶来。”
云景起身对上他的视线,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是怕他尴尬?
若他真是太监,见了人家健全的身子,多多少少都会勾起些伤心事。
沈还竟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云景抿紧唇,躬身退下。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满身湿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去取茶了。
等他回来,沈还已穿戴整齐,正坐在榻前看不知哪来的信,他不敢多看,放下茶就离开。
这次沈还没留他。
云景便猜那信应是挺重要的。
他回到西厢房,关上门,一动不动地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直到外面响起仆人来来往往的声音,他才倏然惊醒,从袖中取出了那包药粉。
摄政王他色令智昏12
窗外月光澄澈,透过窗纸洒入屋中,照得地面一片雪亮。
云景紧紧攥着那包药粉,脑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发誓要效忠的帝王,一边是……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给沈还安什么名头。
他是摄政王,是当朝太傅,亦是威名赫赫,曾护佑一方百姓的将军。
可在他面前,沈还好像彻底褪去了这些名头光环,变成了一个触手可及的凡人。
掌心渐渐沁出汗,云景抿紧了唇。
沈还以下犯上该死,可不该那般窝囊地死。
他于朝臣来说是奸佞,于边境百姓来说却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能如此折辱他!
云景仰头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滚烫热气,终于下定决心。
再睁眼时目光一片清明坚定。
他打开纸包,把药粉尽数倒于夜壶中,又倒了杯水进去,看着药粉一点点融化无踪,他的心彻底落到实处。
沈还,这一次,就当我报你那一面之恩吧。
云景掏出火折子,点燃油灯,把装药粉的纸扔进去,看着它一点点燃成灰烬。
烧完他放下灯罩,准备去洗漱,结果扭头看到窗下坐榻的矮几上放着什么东西。
他好奇走近,持灯一照,竟是一瓷碟晶莹润泽的蜜煎樱桃!
樱桃深红,瓷盘洁白,光一照,煞是好看。
云景不禁一喜。
拿边上放着的银签叉了一颗放入口中,蜜极好地中和了樱桃的酸,吃起来十分香甜可口。
他忍不住吃了一颗又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