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子,鲜少有人敢顶撞他。
尤其是这种柔弱怕死,随时都能被他捏死的低贱女子,他救她,给她安身之所,她非但不知感激,还想投靠旁人。
“姜予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到他喊自己的真名,姜予宁浑身发凉,她隐瞒的那些过往,他全都知道。
她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
姜予宁不敢再上前讨好他,以往她可以为了过得更好,刻意勾引楼晏。
那是因为她知道楼晏不会杀自己,而萧寒山会。
她怕自己现在讨好萧寒山非但不会令他心软,反而让他更生气。
可她也没有做出对不起萧寒山的事,是他要她去勾引即墨谨,她也没有透露关于萧寒山的半句话,顶多说他苛待她。
他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楼晏都没这么凶过她!
姜予宁越想越委屈,她一句话没有说,摁着自己的衣衫,僵硬跪坐在桌上,身下是他桌面上放着的书册,硌人的感觉像是在提醒她,她现在有多么的不堪。
垂下的发丝挡住她的脸颊,遮住她下巴上还未褪去的指印。
她看起来伤心极了。
萧寒山冷眼扫过去,不耐地发出命令:“下去。”
姜予宁如释重负,赶紧下了桌面。
然而她身前就是男人的身躯,一站到地面,不受控制地撞上他。
先前他把姜予宁抱上桌面时,几乎紧紧贴着她,松开她时也未曾后退,姜予宁一下来,避无可避。
她赶紧往后贴着桌沿,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脸上因激动而涨出来的红褪去,覆着淡淡的粉,湿润的眼睫眨了又眨,咬着的唇松开,唇瓣微张,放在男人眼里,就是欲拒还迎。
一想到她这副模样很有可能被即墨谨看到过,萧寒山心中生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还不走,怎的,等着孤亲自送你?”
姜予宁立刻摇头,抱着自己就往边上冲。
她忘了自己现在眼睛看不清楚,刚冲了几步就撞上木柜,撞得不轻,磕到了膝盖。
她疼得惊呼出来,俯身摸膝盖,眼泪掉下来。
心里更加委屈。
“要孤扶着你走吗?”
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姜予宁哪里敢让他扶,“妾可以自己走。”
她努力睁大眼看四周,转了身,一点点往另一个方向走。
经过萧寒山时,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几乎屏住呼吸,直到下了台阶,才敢加快脚步往外走。
待她出了书房,萧寒山一踹椅子,声响传到书房外,姜予宁还没走远,吓了一跳。
惊夏赶紧拢住她,带着她回西院。
书房内,萧寒山面上阴云遍布,盯着房门半晌,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