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月听见白苏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猛地举起,生怕慢了半拍,脆生生地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道菜叫步步高升,勇夺挂冠!”
她仰着小脸,眉眼弯弯,满脸都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连手上还没放下的小勺子都晃了晃。
白苏看着小侄女这般可爱,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满是赞许:“星星太厉害了,竟然牢牢记住了,比姑姑还记得清楚呢。”
白奶奶坐在一旁,脸上漾着慈祥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轻声问道:“是吗?那我们星星真能干。来,星星,给太奶奶、太爷爷们说说,这‘步步高升,勇夺挂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白星月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小手挠了挠后脑勺,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小声嘀咕:“哎?不对呀,好像跟上次姑姑做的不一样呢……。”
她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着,小脸蛋上满是认真,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白苏忍不住笑出了声,耐心解释道:“还是我们星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不一样啦。”
“你看,这豆角摆在盘子中间,直直的,像不像一座高高的山脉?山脉下面长满了翠绿的叶子,就像山上的草木。”
“所以这道菜呀,应该叫做万寿无疆,寿比南山,是姑姑特意做给太爷爷、太奶奶吃的,祝他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白星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脑袋转了转,盯着盘子里的豆角看了又看,觉得姑姑说的挺有道理,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转念一想,姑姑那么厉害,说的肯定都是对的,于是又用力点了点头,“哦,我知道啦!祝太爷爷太奶奶万寿无疆,寿比南山!”
白爷爷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味道好,软硬也刚刚好,最适合我们这些没什么牙齿的老人家吃了。再硬一点啊,以我这老牙口,肯定嚼不动;再软一点,又没了咬劲,吃着就没滋味了。”
这话刚说完,白星月就急急忙忙地摆了摆手,忙不迭地说道:“祖爷爷,你错啦!不是这样吃的!”她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勺子,拿起小筷子,一副小老师的模样。
白爷爷被小玄孙女说得一愣,白眉微微皱起,眼眸里却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满是慈爱,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哦?不是这样吃的吗?那该怎么吃呀?星星教教祖爷爷。”
潘一鸣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暖,鼻尖微微酸。
他太久没有见过这样温柔又纯粹的目光了,那是长辈对晚辈毫无保留的疼爱,干净又温暖,瞬间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祖爷爷,当年也是这样,用满是慈爱的目光看着他,耐心地陪他说话、陪他玩耍,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连带着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一同翻涌上来。
白星月见祖爷爷认真请教,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小手麻利地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翠绿的豆角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祖爷爷的碗里,又夹了一块饱满的豆角,轻轻放在叶子中间,用小手轻轻捏着叶子的两端,把豆角卷了起来,递到白爷爷面前。
“祖爷爷,你看,要这样吃!把豆角卷在叶子里,你试试,是不是味道变得不一样了?”
白爷爷笑着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称赞:“还是我们星星会吃!果然不一样,豆角的鲜香混着叶子的清爽,一点都不腻,比刚刚单独吃好吃多啦,谢谢我们星星啦。”
他又转头朝着桌上的众人招呼道:“你们也快吃,都别看着我这个糟老头,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尝尝这道菜,还有星星教的吃法,都试试。”
白滕武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吃法,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拿起筷子,学着白星月的样子,先夹叶子,再夹豆角,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嗯,口感还挺特别,清爽解腻,确实不错,星星这吃法,太有创意了!”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学着这个吃法品尝起来,一时间,餐桌上满是称赞声和欢声笑语,晚风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把这份温馨热闹的氛围,衬得愈浓厚。
白星月看着大家都夸自己,小脸上满是骄傲,又忙着给太奶奶、姑姑们演示吃法,小小的身影在餐桌旁穿梭,格外活泼。
一根根比手臂还要粗大的羊排整齐码放着,外皮烤得焦香亮。对于潘一鸣来说,这才是整场家宴里最巨大的诱惑,其余的菜肴仿佛都成了陪衬,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羊排上,其它的几乎视而不见。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羊排,蘸了蘸白苏特制的酱料,酱料绵密醇厚,带着淡淡的鲜辣,随后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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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肉汁裹着鲜香的酱汁,猛地冲进齿缝,软糯细嫩的羊肉在齿间化开,醇厚的羊油顺着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又混着一丝炭火烤出的微苦,层次丰富得不可思议,像是西北戈壁的风,卷着沙枣的清甜与粗犷,在味蕾上肆意绽放。
“真爽!”潘一鸣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尤其是想到自己辛劳了一晚上,此刻能吃上这样一口地道的烤羊排,更是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只余下满满的满足,那股酣畅淋漓的快感,从舌尖直抵心底,倍儿爽。
就在他沉浸在烤羊排的美味中,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时,一句奇怪的话语突然传来,轻轻击打着他的耳膜,瞬间打破了眼前的宁静,将他从美食的沉醉中拉扯了出来。
白奶奶放下手中的粥碗,目光缓缓扫过满桌的亲人,脸上带着温和却意味深长的笑意,视线最终落在白苏身上。
“良辰美景,亲朋好友整整齐齐欢聚一堂,看着挺圆满的,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还缺点什么一样。”她说着,轻轻抬了抬眉,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你说是不是呢,白苏?”
白苏瞬间心领神会,立马戏精上身,脸上堆起夸张又欢喜的笑容,手舞足蹈地说道:“奶奶说得对!你看咱们这儿,美味佳肴摆满桌,高朋满座皆亲人,又是好时节,阖家团圆,怎么能少了美酒相伴?我们是不是应该来上一杯,庆祝这份圆满呀?”
潘一鸣看着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模样,瞬间有些懵了,刚才还一副“有大事要生”的架势,他心里还悄悄提了口气,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只是想喝酒而已,他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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