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摸索着要下床,却被狄飞霜一推,跌回了床上。
狄飞霜气恼道:“急什么,都说了很安全,就你这个样子,自在居的门都出不去,还想去侯府!”
又想起她现在听不见,无奈拿起她的手写写画画。
狄飞霜不满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收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徒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还以为周度找到药了,一回头,笑容僵住了,诧异道:“怎么是你?”
门外之人,灼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之人。
楼月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胸腔下如擂鼓般的震荡,让她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长乐,是你吗?”
一阵疾风袭来,吹乱了的发丝。
回应她的是一个用力到差点令她窒息的拥抱。
起伏跌宕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回抱着他,感受着他的炙热的体温,空旷虚无的内心霎时被填心安填满。
轻盈的,虔诚的吻,颤抖着落在了她的额前,眉心,眼睛,鼻尖。
滚烫的泪砸在了她手背,她的心底,如碎石投湖,荡起层层涟漪。
她仰首,吻向了他的唇。
极尽缠绵。
狄飞霜蹙眉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呜咽之声,嫌弃道:“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服了。”
周度瞅了她一眼:“半斤八两,你还好意思嘲笑别人,不知道是谁,手抖得药碗都拿不稳,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的宝贝徒儿就没了。”
狄飞霜瞪他,没好气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得得得,我不说。”周度非常识时务的在嘴巴前做出拉上拉链的动作。
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两人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良久,狄飞霜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是怎么把宋长乐弄出来的?”
周度紧紧抿住嘴唇,使劲摇了摇头。
狄飞霜咬牙:“说话,你信不信我揍得你爹都不认识你。”
周度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爹本来就不认识我。”
狄飞霜一愣,随即愧疚得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破嘴。讷讷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度忍了忍,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比你徒儿真是好骗多了!哈哈哈哈!”
狄飞霜气急,握紧拳头就想动手。
周度急忙将托盘档在身前。
狄飞霜看着托盘上的药碗,瞬间歇了气。
此药难寻,先放过他!
“好嘛,不闹了,不闹了。”周度笑得分外狗腿,解释道:“不是我把宋长乐弄出来的,是他自己找上逍遥水榭,我当时都震惊了,没想到他居然能自己逃出来。”
狄飞霜摸着下巴:“这么说他也不全然是个废物。”
周度学着她的样子摸下巴,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俩什么时候能搞完啊,药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