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用了你就知道了。”
林弛按照吩咐给人用药后,悄悄发誓,以后惹谁都不能惹四小姐,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小姑娘!
楼月刚出地牢,就见双儿跑了过来。
血迹浸满了衣衫,鲜红的血液顺着袖摆一滴滴落在地面上,脸上发丝上都被染得通红,如果不是那难闻的血腥味,双儿都以为她家小姐掉进了染缸里。
“小姐……”
“什么事?”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大,大少爷醒了,想见你。”
眼神倏然有了神彩,楼月道:“好。”
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自己:“先回海棠院。”
到了天枢台却被宋崇拦在了门外:“去哪了?”
“洗漱。”
宋崇面露讥讽:“长乐为你挡箭昏迷不醒,你倒是还有闲心乱跑?我听说上次你受伤,长乐守了你五天五夜。”
“就你这样的,也配当我女儿?当长乐的妹妹?”
楼月眸光中凝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所以呢?那我是不是呢?”
宋崇一窒,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偶尔见到他总是低着头的女儿,会如此咄咄逼人。
他将袖子狠狠一甩,铁青着脸:“我倒希望不是!”
“彼此彼此。”
“你!”
秦氏从里屋走来,龙头拐杖在地面狠狠敲了几下:“行了,都少说两句,像什么样子!”
“四丫头,进去吧,长乐在等你。”
楼月敛了敛神色,走了进去。
见宋长乐身上只穿了一件月色寝衣,面色憔悴的趴在床上,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就像苦涩的胆汁突然涌入喉头并瞬间破裂开来,那股苦涩让人难以忍受。
“你怎么样?”
“嗐,哥能有什么事,一点都不疼。”宋长乐故作潇洒的甩了甩头发,但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楼月紧紧握着他的手,胸口苦涩越来越清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刚才那一幕不断涌上心头,在脑海里重演。
低下头,内心的愧疚翻江倒海,愧疚的情绪像是蔓延而来的洪流,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对不起。”
宋长乐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
“真的不疼,府医给我用了很多麻沸散。”宋长乐皱着脸,伸手比了个二:“我感觉估计有两斤。”
“噗嗤——”楼月被他那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都这样了还不忘贫嘴。”
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人面对尸体都吓得腿软,现在居然有勇气替别人挡箭。
楼月问他:“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死。”
“怕呀,怎么可能不怕?”
“那你以后可不要随便替人挡箭,这次是运气好,若下次运气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