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婆子呲着大黄牙,目露狰狞,她的面孔与庄嬷嬷的脸交织在一处,映在姚二丫眼前。
姚二丫脑海里浮现出庄嬷嬷的面容,看不真切,好似年轻了十岁,手里拿着戒尺,抬起一巴掌打在小女孩脑袋瓜上。
“不准哭!”
小姑娘四五岁撇嘴强忍着泪,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响。
她脖子上戴着金项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娘……”
“还敢说话!信不信割掉你舌头!”
庄嬷嬷又一巴掌打在小姑娘耳后。
“眼泪收回去!”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在女孩头上,一下又一下。
“你不会说话!记住了!”
棍子落下的风声,唤醒姚二丫的清明,姚二丫闪到一侧,躲过了姚婆子的袭击。
“你个贱货!还敢躲!谁给你的胆子!不认识老娘了是不是?”
“你被人睡烂了的小贱人!敢找人搞你老子娘!”
姚婆子抡起棒子又朝姚二丫袭来。
呼呼风声,让姚二丫想起谢璟的调侃,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你反应慢,听见也迟了,用最大的力气踹出去……”
谢璟清冷的面容浮在姚二丫眼前,
“只管踹,踹坏,踹死也不打紧,不用等看清。”
姚二丫卯足力气,一脚踹过去,她不是那个弱小的小女孩!
木棒打在她肩上,她浑然未觉,一记窝心脚,踹飞了眼前的姚婆子。
姚婆子飞了出去,撞到假山后,摔在地上,闷哼了两声。
姚二丫呼吸急促,双手攥着拳头,紧张地直打冷战。
她上前踩住姚婆子的手掌猛剁了两脚。
许是刚才那一脚来势汹汹,摔得太过惨烈,姚婆子连哀嚎声,听起来都沉闷微弱,好似被人卡住了脖子,不出声响。
姚二丫又踹了她几脚,她也只是哼哼了两声。
姚二丫渐渐平静,恢复了清明。
姚婆子并不可怕,她被自己制服了。
因为谢璟教她扎马步,她天天努力,日日不懈怠,她长了本事,便可以保护自己。
她做到了。
“我问你!”
姚二丫呼出口气,踢了姚婆子一脚,“我到底是谁?你不说……我……我……”
姚二丫身上没有利器傍身,真是没法子威胁人。
“我拉你出去喂狼!说!”
姚婆子喉咙里出呜呜声,姚二丫听不真切。
姚二丫刚想蹲下身,假山口传来脚步声。
“都统!那边没人!声音好似从假山后传过来!”
“进去瞧瞧!”
张娴柔带人巡院,听见声响,朝这边走过来。
姚二丫托着姚婆子往假山后拽,待到深处,她将姚婆子摔在地上又踹了两脚后,快从另一侧假山口溜出。
她藏在不远处的树丛中,看着张娴柔带人进入假山搜了一圈无果后,出来东张西望。
“都统,您是不是听差了?是不是野猫逮耗子?”
张娴柔不服,
“走,去那边再看看!”
一伙人朝西面跑过去。
姚二丫心知姚婆子心虚,不敢节外生枝,待缓过劲来,会自行回去。
姚婆子跟着江乔月来清水庵目的就是为了管自己要银子。
在银子没到手前,姚二丫不信姚婆子会听江乔月的话,贸然揭穿她。
且再等等看。
姚二丫打算等姚婆子再寻自己,借机再揍姚婆子一顿后问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