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谢仲喂。他喂才有趣。查查他与裴老有何关联?”
此事,长庆知晓,他微微迟疑,斟酌着,
“谢仲住在五华峰的后山坡,裴公子寻找宁溪女君时在他家讨过水喝。有两次裴老大人一道跟去,许是跟谢仲谈得来,二人常一起下棋。”
“他们约定十天比试一回,在四喜茶楼,对面便是万家私塾,谢孝诚在那念书。”
“裴老大人与谢仲相识不到两个月,见面三四次而已。万青海乃当今大儒,并不常来私塾授课,碰到二人的机会并不多,想来,人选是陆大学士挑的。”
谢璟冷笑,
“陆礼的手伸得真长,不知他的命是不是也一样。”
长庆松了口气,
“主子,陆大学士与赵王乃乃是旧相识,承乾宫的刘公公是他的人,毒害先帝与太子,帮助赵王登基,他本是功,却被咱们截了胡,错失皇后之位。”
“他心中不满私下与皇上说,主子嚣张跋扈,觊觎皇位,怕是有不臣之心。”
谢璟未提裴家的事,长庆心情舒缓,话也多了。
“备马。”
“主子要进宫?”
“去裴家。”
谢璟面沉似水,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玄铁卫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长庆急得跳脚,这说陆礼,说得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了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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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喜,裴宁溪找到了,是你告诉主子的?裴老大人是三朝元老,当代大儒,你是嫌主子树敌还不够多?”
长喜撇嘴,
“我哪儿敢瞒着!再说,总归要问问姓裴的,为什么裴宁溪回来了,二丫没找到!裴公子答应二爷会找到,会找到!人呢?”
长喜翻身上马,扬鞭追上前。
裴宁溪归家已有半月,她被找到时,瘦得只剩一身骨头,回来后又大病一场,养了这些日子,此时刚能坐起身。
她早没了往日容颜,看着比母亲湖阳郡主还要年长十岁。
“老太爷,谢太傅要见大小姐带玄铁卫闯了进来!”
裴老大人来看望裴宁溪,正坐在裴宁溪闺房外间品茶,闻言叹了口气,
“让他进来吧,早晚都要来问的。”
按理说,裴宁溪被找到时,就该告诉谢璟一声,
“正言答应他,帮着他找小通房,找到了宁溪,没找到小通房,理应告诉人家一声,藏着掖着做什么。又不是他被先帝软禁的时候,消息传不进去。多此一举。”
“我不见他!我不见!”
裴宁溪哭喊着,“我没脸见人,就当我死了!让我死了吧!我不见!”
湖阳郡主心疼不已,
“不见,不见,管家让他走!不是说了!闭门谢客!”
“裴小姐!她在哪儿?说出来,谢某绝不为难这里任何一个人。”
谢璟迈进门槛,伴随着他进门,一个圆滚滚的黑球咕噜噜滚进了内室,血迹蔓延在地上,划出一道圆弧。
“啊!啊!”
内室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谢玉井!”
裴老大人气歪了胡子,
“你要做什么!真想做奸邪!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帮裴老清理门户,不听话的狗该死。”
谢璟轻笑着,坐下身。
丫鬟吓瘫在地上。
湖阳郡主抱住裴宁溪吓得惊叫连连,“快弄出去!弄出去!”
“去。”
谢璟向后挑了下眉。
光头侍卫拎刀进了内室,手里的长刀还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