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好茶,喝了两口,这才把脸皱成抹布。
“闫院,您是最讲道理的对吧,不像张院胡搅蛮缠对吧!”
闫晓玉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闫院,我一直是您的人对吧?”
“你是医院的人!”闫晓玉纠正了一句。
闫晓玉到茶素医院以后,看清形势,立刻转头成了张凡的人以后,她在这一点特别的注意。
因为茶素医院不像是其他医院那样,各种山山头头的,在茶素医院,张凡就是领导,其他都是执行人。
尤其是书籍任总,根本就不像是掌握人事的书籍。所以,闫晓玉格外的通透,其他她可以不说话,至于什么你的人,我的人的时候,她绝对会说话的。
“呵呵!”胖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尴尬,“反正我就听您的话!”
“嗯,听话就好!”
闫晓玉就是不搭茬,不顺着胖子说。
其实,她心里清楚胖子是来干啥的。
自从张凡让胖子去基层搞培训,胖子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反正对基层培训是一万个看不上,也不好好搞。
张凡不得不换老迟去。
当时张凡没说什么,就是批评了两句胖子。
胖子觉得过关了,心里还挺得意。
但,这个货是记吃不记打的,张黑子是个大度的人吗?
等基层培训让老迟弄的有点起色以后,张凡当时就开过小会,对于二级集团,不能过于管理松散。
说二级集团,听着好像很多,比如石化的医院,比如朱倩倩的眼科研发中心,比如老陈的运动损伤康复中心。
但,当时闫晓玉是清楚的,院长说的就是胖子的线上教育集团。
张凡说完,闫晓玉直接出手,就一句话,“财务必须要归总院!”
就这一句话,几个领导都没意见。
然后,现在胖子着急了。
按照以前,每个季度财务会收归总院,等审核完毕,财务权利仍旧会下方,结果今年出问题了,这都眼看着要大干了,结果财务权还不下来。
他觉得出事了,这才跑到闫晓玉这里来了。
闫晓玉这话一出口,胖子脸上那点笑,僵了不到一瞬,又堆了回来。他屁股往沙发里沉了沉,坐稳了,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两圈,这才开口,话里带着三分委屈:
“闫院,您说得对,我是医院的人。可您也得心疼心疼我啊!
财权这都压了小半年了,我这个线上集团,眼瞅着就要揭不开锅了。“
他说着,掰起手指头:“您算算,报名系统的服务器,一年租金二十来万,这个月就到期;
课程研发那边,养着二十来号人,工资是月初就得发的;还有那些个合作讲师,人家是按课结钱,课讲完了钱不到,下回谁还来?
以前财务下放的时候,我这边账上是自己调的,紧一紧松一松,都是自己拿主意。
现在全卡在总院,我发个工资都得打报告,报上去还要等审批!
审批的那几天,下面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工资啥时候发?项目款啥时候拨?这样真不行啊!“
闫晓玉没抬头,手里钢笔在文件上划拉着,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那是你账上没留余量。往年季度审核,给你留一个月缓冲期,是你自己花冒了。“
“那不是花冒了!“胖子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那是今年摊子铺大了!您也知道,前阵子我那边招生正好赶上好时候,一口气租了半层楼当教室,装修钱、设备钱,全是从账上走的。
这不是花的,这是投的!“
闫晓玉把文件翻了一页:“投得这么大,当时怎么不跟总院报备?“
“报备了呀!“胖子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来,“我报给分管副院长了,他说知道了……“
“他说知道了,财务归总院的账上,可没这笔钱。“
胖子噎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换了个调子,从诉苦变成了摆理:“闫院,咱们得讲讲传统吧?
我这个集团,从成立那天起,就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
招生的钱,是我自己拉来的;课,是我自己编排的;人,是我自己养的。以前每季度财务归总院,那是走个过场,审核完了,钱该咋样还咋样!
这是多少年的惯例了,怎么到了今年,这惯例就不作数了呢?“
闫晓玉这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胖子,不紧不慢:“你要讲传统,那我就跟你讲讲传统。
你这个集团,当初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