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第九式,成了。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路已经通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和积累。
接下来的半个月,雾州城表面风平浪静。
赵家没有再找麻烦,知府衙门那边,盐引的事也“意外”地解决了——税吏上门道歉,说之前是“误会”,盐仓即刻解封。
林家上下松了口气。
只有林墨染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
赵公子那种人,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林墨染也在等。
等剑道再进一步,等林家产业安排妥当,等她有足够的底气,离开雾州。
这日午后,福伯匆匆来到书房。
“小姐,有件事……老奴拿不定主意。”
“说。”
“城西那间当铺,李掌柜来报,说最近收到几件‘好东西’。”福伯压低声音,“是……是宫里的东西。”
林墨染手中笔一顿:“宫里?”
“对。一支金镶玉的簪子,一对翡翠镯子,还有几件玉器。做工精细,用料上乘,绝不是民间能有的。”福伯脸色凝重,“李掌柜不敢做主,悄悄送过来了,现在就在库房。”
林墨染放下笔:“带我去看看。”
库房里,几件东西摆在锦盒中。
果然如福伯所说,做工精细得惊人。那支金镶玉的簪子,簪头雕着凤穿牡丹的图案,凤眼用红宝石镶嵌,栩栩如生。翡翠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好,阳光下能看到内部丝丝缕缕的翠色流转。
确实是宫里的东西。
而且是……妃嫔才能用的规格。
“当东西的人是谁?”林墨染问。
“是个中年妇人,穿着普通,但说话举止不像寻常百姓。”李掌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她说家里急着用钱,才把祖传的东西拿出来当。要价不高,只要三百两。”
三百两?
林墨染拿起那支簪子。
光是上面那颗红宝石,就不止三百两。
“她说了什么时候来赎吗?”
“说了,三个月后。”
“好。”林墨染放下簪子,“东西收下,钱给她。另外,派人跟着她,看她去哪。”
李掌柜一愣:“小姐,这……”
“宫里的东西流落民间,不是小事。”林墨染淡淡道,“若是贼赃,咱们收了,就是窝赃。若是宫里哪位贵人私下变卖……那更要小心。”
“是,老奴这就去办。”
李掌柜退下后,福伯忧心忡忡:“小姐,这事会不会惹麻烦?”
“麻烦已经来了。”林墨染看着那些珠宝,“这些东西,来得太巧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和赵家撕破脸之后来。
是巧合?
她不信。
“雷师傅。”她唤了一声。
雷猛从暗处走出:“小姐。”
“这几天,加强府中戒备。尤其是夜里,多安排人手巡逻。”
“是。”
“还有,”林墨染想了想,“派人盯着赵府。特别是赵公子,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