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顾初九才是幽幽转醒,天边都已经暗了下来,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棱射进了大殿。
依旧像先前一样凌乱。
顾初九揉了揉眉心,目光看到手腕上的血痕,虽然已经上了一层药,依稀还是可以看到先前有多激烈。
他坐起身,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他兀自叹了口气,托着有些沉重的腿,下了床,小腿肚子直打颤,腰在那一刻也差点软了。
他不禁出一声轻“呃”声,看来真的是弄狠了,感觉身体吃不消。
有些艰难的穿上衣服,他才是招了人进来。
“皇上万安。”
“皇后哪里去了?”
太监跪地,回他,“奴才,奴才不知,并没有看到皇后娘娘从宫殿中走出。”
顾初九眸光闪了闪,后知后觉的响起他在他耳边的那道温柔的低语。
【顾初九,我誓,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吗?”他喃喃的低语一声。
“皇上你说什么,奴才没有听清。”
而顾初九已经迈步离开了。
自从北冥银兮离开后,顾初九白天批奏折,晚上去裴愈的宫殿,总是早上才离开,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一切都似乎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可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天性使然,顾初九的冷漠几乎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看上去温润谦和,可是一旦对上那双眼,谁都会被震慑。
太冷了,一点温度没有,让人不敢直视。
所有人都知道,从皇后离开后,皇上就变成了这样,大概,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未曾觉。
-
彼时,这几天倒是不太平,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想那些人和事。
毒宗的人闯宫,直奔幽狱而去。
天降异象,幽狱的阵法也被离珺强制启动,而阵法最中心的人,自然是离北洛。
顾初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北洛死了,离珺死了,墨玦重伤。
他和北冥银兮匆匆一面。
男人看到他时,目光只是顿了一下,便是移开,并没有多说话。
“北冥。”
北冥银兮停下脚步,此时的幽狱已经是一片破败,尘嚣飞扬,两人对面而立。
他问顾初九:“你是来救我哥的吗?”
“是。”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他点了点头。
“我要把他带回去了。”
说完,真的转身就走了。
顾初九愣了一下,急忙跟上。
他边跟着他,边问:“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他问的快,他答的也快。
身后再也没有声音,北冥银兮下意识的侧眸,只见男人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明黄色的龙袍,随风而动,显的有些落寞。
半晌后,他才听到他的声音。
“如此,甚好。”
甚好么?
北冥银兮苦笑一声,只觉得心口又被扎了一刀,鲜血淋漓的。
他终是不在意他,要不然,他消失那么长时间,他不会不找他,而只是有离北洛的一点消息,他就慌慌忙忙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