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用雄蛊?
苏骞一脸茫然,顷刻又慌张阻止起来:“莫非侯爷想到了再伺一只新的雄蛊进去,用与这雌蛊成对的新雄蛊吞噬旧的,再把毒解开?此法虽然看似可行,但危险极大,爷体内的雄蛊得了精气心血给养二年余,已经十分顽固,新吞进去的恐怕敌不过,到时更要耗损宿体啊!”
崔砚循不动声色地听完,却启口道:“雌蛊的宿体已找到了,人没死,还活着,就在本侯身边。待把雄蛊浸养起来了,用来给她解毒试试。”
毕竟雌蛊可不像雄蛊那般‘忠贞’,被绑定了就非认她到死不可。
药师苏骞听完,立刻大喜过望,拍掌道:“那合该恭喜侯爷呀!既如此还等什么,用于引蛊的汤药已经研制出来了,只要每次事前侯爷与她饮下一碗,再行阴-阳-敦-伦,经几次尝试,将那毒蛊逼出,从此就摆脱束累,大功告成是也!”
崔砚循对女人之肉-体却无感,并不知那此起彼伏间有甚乐趣可言。
况且他若真豁出去与她那样了,雄蛊尝到了一次破口,之后再如何管控得住?并非行-欢一次或几次就可全解,难道放任从此纵-欲-浪-行,受人牵制?
而受人牵制的日子,他绝不再淌!
男子清贵似玉,锐利的眸光掩映猩红:“本侯不会与她行男女情-事,还请苏先生多想办法,勉励突破。”
苏骞为难得兜起了宽袖,摇头问道:“小侯爷这是何苦呢,既然雌蛊宿体已然就在,为了尽快释毒也可以忍忍而行之的。那合-欢之物长久滞于体内,耗伤人精气,还扰得侯爷时常夜不成寐,动辄火铳打猎。爷平日更加克谨自身,从不纾解,愈发积郁,也仅是您现在年轻体强,长久克禁并非上策啊!”
眼前又浮现起那个双颊丰盈润泽起来,唇珠艳红,身姿莞尔婀娜的女人,还有她眸中那说颤就掉的泪珠儿。
崔砚循又何尝不知道呢,晨间握过她皓腕的手掌微微发烫起来——但她就像块豆腐一样,碰碰就能出汁儿了,好像靠近她就烟火气息安宁,沉进去便被她吸进俗世泥淖里拔不出来,令他陌生于自己。
她更加撒谎狡辩,掩耳盗铃,轻描淡写地吐出与他旧事翻篇,从此坦荡做叔侄的话。
京城是没有女人了么?他非要去睡一个乱常的外室仲亲侄女?
威义侯伸出修长手指,敛整起敞开的锦襟,忽瞥了瞥老夫人让他甄选的贵女画册。
他便冷淡道:“关于克禁一事,我自会另外想办法。方才所说的雄蛊浸养,便仍按本侯说的去做吧,多劳苏先生。”
苏骞是个多年来跋山历水,遍闯过关内关外的百草药师,医术高超,博闻广识。当初在边关军营中偶然一遇,见那威义侯风骨嶙峋,龙章凤仪,丰神俊逸,便惊讶非等闲之辈。
后来苏骞被北鞑莽匪射中毒箭,差点被抓去当柴火烧死,是威义侯临危救下了他。从此他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何况只是研制解药啊,可惜所费巨大,都是银俩诶。
苏骞拱起双手,钦佩地叹息道:“小侯爷客气,老夫必当尽力而为之!”
正此时,陈野从外间走进来,禀报道:“五爷,仲亲陆家那边的,过来给您送礼来了。”
崔砚循搓了搓袍摆上晕开像花苞的血迹……她这么快就把礼物送过来,为要尽早与他撇清关系吗?
只稍稍想到那似豆腐般软软沉沉地人儿,他却又觉血液里隐匿的疯狂悸动。
男子威仪不凡,薄哂道:“命她稍候,待我更衣了便去。”
又更衣?
爷为了见客,这一日竟要新换三次锦衣?当年伺候讨欢老太妃,都没这么勤快花孔雀过的,难道仲亲的潘堂姐是很重要的人物?
“是。”陈野垂下脑袋退出去,一边摇着头纳闷。‘命’她稍候?爷用的这句好不客气啊,既然不客气,为何还要特地更衣。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走出外面的堂厅上,陈野自作主张改了词:“侯爷甚感郑重,请潘夫人您稍作等待。”
“小哥不用客气,我且站站欣赏一下这院子风景也好。”潘氏正倍感拘谨地站在厅堂外,一边说话,再次整了整袖摆和挺展的褙子面料。
都说叫知窈一块儿来的,到底潘氏年岁相差甚大,生怕冷场,临时她却去了老夫人的荣熙堂里议事。好在这位年轻的小侯爷很客气,不禁心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