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萧心领神会,黑瞳含着一汪秋水,张唇,贝齿咬住了手帕。
眼泪汪汪的,可怜又可爱。如果有耳朵的话,此刻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秦挽澜的心软乎乎的。
她钻入明萧被扣住的双臂形成的怀抱中,双手搂上明萧的腰身,稍稍用力,前胸贴前胸,密不可分。
秦挽澜一手抚上她的后背,一手将她的后脑轻轻按在自己的颈侧,贴着她的耳畔温语:“别害怕,我在呢…”
颈窝处是更浓郁的气息,明萧延宕的思绪瞬间拜倒,她钻进秦挽澜温暖的颈窝,嘴边咬着的手帕也有熟悉的香味。
身心得到满足,明萧忍不住叹出口气。
是躁动内心得到抑制的庆幸,更是后知后觉的喟叹。
北杭秋季的天气多变,不知何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信息素在窄小的四方天地中弥漫。
此时此刻,犹如彼时彼刻。
上次是潮湿阴冷的山洞,这次是温暖干燥的房间。
变化的是地点时间,而唯一不变的,是两人熟悉的拥抱。
在帮明萧替换了第三块咬破的手帕后,秦挽澜心底隐隐升起担忧。
易感期到底不比分化,易感期有抑制剂的外力相助,度过这一段时间,等抑制剂起作用就好。
可分化不一样,不仅不能使用抑制剂,每个人的分化时间还不同,短则两三小时,长则一两天。
秦挽澜倒不是怕耗费精力心神来安抚她,比起这个,她害怕的是分化给明萧本就未痊愈的身体雪上加霜。
思虑间,最后一块手帕也被明萧咬破。
雪白细腻的长颈在前,明萧感受到血管底下的血液在沸腾,下意识吞了吞喉咙。
她张了张唇,在偏头咬上秦挽澜脖子的瞬间,意识被短暂拉扯回来,磨了磨后槽牙,又一次偏头,咬上自己的左手大臂。
秦挽澜看的心疼,小心翼翼拨开她的嘴唇:“怎么又咬自己了?”
“我…我憋不住…”明萧泪眼朦胧。
多数alpha在分化期间,会有咬东西的癖好,俗称食欲阶段。为了分化者和其他人的安全,会配有对应的止咬器。
止咬器,是通过钳住和固定分化者的嘴巴,来阻止分化者噬咬的动作,除非分化完全结束,否则止咬器一旦戴上就取不下来。
可止咬器只能停止行为,并不能消解噬咬的欲望,故而在以往的医学案例中,多的是分化者戴上止咬器,却又通过不断撞击头部,割伤皮肤一系列自残的手段来消解内心的燥火。
所以,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阶段,医生不倾向于给分化者佩戴止咬器。
而在秦挽澜这里,从来就没有止咬器的选项。
湿润的泪水落在秦挽澜的掌心,烫入她的心扉。
痕迹错落布满明萧裸露的手臂,额头脖颈处也渗着血迹疤痕,白皙的肌肤,更衬得伤痕疮痍可怖。
秦挽澜喉间泛上酸涩,拇指轻轻拭去她下唇的血迹,顺着她微张的唇瓣,将拇指送入其中,抵上她的贝齿。
“你咬吧…”
蛊惑在耳畔低吟,明萧意识有瞬间脱轨,含住了她的手指,下齿抵着指腹,来回摩挲。
起初还有点痒,但紧接着传来的是细细密密的疼痛。
秦挽澜眉宇一瞬拢紧。
明萧瞬间捕捉她神色的变化,当即松开牙关,用舌尖推出女人的拇指。
“怎么了?”秦挽澜湿润的指尖抚上她的嘴角。
“你会疼…”明萧细声细气。
秦挽澜眼眸如水:“傻瓜…我没事的…”她又一次用拇指往明萧的嘴巴里送。
明萧错开脑袋,愣是不咬,只是说道:“不咬…你会疼…”
她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不愿秦挽澜伤及分毫。
秦挽澜心似绕指柔,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她垂下头,重又抵上明萧的额头,四目相对间,低语呢喃:“还有个办法,不会伤到你,也不会伤到我…”
“什么?”明萧眼底闪过一瞬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