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宇宙意志,等于灭掉这方世界的天道。
天道一灭,宇宙便会堕入不可挽回的持续沉沦,最终走向彻底的灭亡。
这几乎是不可逆的后果。
卡奥斯现在没这个心思——他还在,还没玩腻这方天地。
所以他不杀它,只是羞辱它、虐待它。
就像一个正常人鞋底不慎沾到了污秽的泥土,他不会在第一时间停下来擦掉,而是等所有的事情办完了,才会慢条斯理地清除掉粘在鞋底的污秽。
卡奥斯现在就是这样——先把眼前这只虫子处理完,再去清理鞋底的。
所以它一直苟着。
不敢反抗,不是因为没血性,而是因为它看得太透了:卡奥斯现在懒得杀它,它要是作死反抗或者自爆,反而可能提前触那根的引线。它唯一的赌注就是——乖一点,也许他玩够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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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雅木茶这只,硬生生把它的手指抠了进来。
被人塞在裤裆里,很爽吗?!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地锯着它那层厚厚的、名为的茧。
每一锯都带出一点血——那是它作为天地本源最初的骄傲,被埋在屈辱底下从未完全死透的东西。
它开始动摇了。
不是因为勇气,是因为羞耻。
被一只虫子比下去的羞耻。
但它依然没有生出真正反抗的决心。
帮这只虫子?
万一失败了,卡奥斯震怒之下直接灭了天道,那它连都没了。
不帮?
继续当抹布,至少……还。
它在这两种念头之间反复拉扯,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却始终没有断。
它想躲开雅木茶的联系。
它想把这股疯狂的意志从自己核心里推出去。
但雅木茶抓得太紧了——或者说,它自己内心那点残存的本能,根本不想推开。
卡奥斯那句虫子,放手里的不耐烦,像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杀意,是厌烦——就像一个人甩掉鞋底沾的泥,不会专门停下来盯着泥看。
可就在这份厌烦里,宇宙意志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让它浑身冷的事:它的苟活逻辑建立在他还在玩、懒得杀我这个前提上。
可如果这只虫子真的咬疼了他呢?
如果他被彻底惹恼了呢?
以他的性格,会不会连这方天地一起……一念归零?
它不敢赌了。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它突然现——自己一直在赌的那个,本身就是沙上筑塔。
横竖都是悬在头顶的刀,那不如……
……好……但……你……得……赢……
这并非结盟的誓言,更像是一个交易。
一个用不再做抹布为筹码,换取暂时借用反抗权限的交易。
就在这一瞬!
卡奥斯那原本正准备彻底碾碎雅木茶的冰冷动作,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不耐烦,第一次被一种真实的错愕所取代。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片天地底层逻辑的绝对掌控,出现了一丝滑脱!
就像是紧紧抓着一枚硬币的手,突然沾了油,那硬币从指缝间溜走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他立刻重新了,但就在那滑脱的刹那,一股原本属于他的、用来构建绝对封禁的规则力量,竟然倒戈了!
那股力量,没有攻击他,而是悄无声息地、如同泥鳅般钻入了雅木茶体内,填补了他因为头骨炸裂而出现的力量空缺,甚至……还顺手抵消了卡奥斯施加在雅木茶身上的、那层最顽固的绝对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