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深更半夜,大部分人都睡着了,除了守夜的人还在巡逻。
狗还在躁动不安的叫着,似乎不是因为江晚的到来。
一道黑影趴在墙头的角落,那阴冷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的江晚身上,凝视了一会儿似乎是将她的脸记住了,瞬间跳下墙头不见了踪影。
江晚背后一激灵,她抬头往墙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黑影走后,狗儿们就安静了下来,乖巧的趴着。
月牙牵着江晚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她压低声音道:“晚姐,我们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江晚小声与她嘀咕道:“我瞧见岳绮罗的纸人了,咱先来这避一避,保命要紧。”
岳绮罗是不会杀江晚的,不代表她不会杀月牙和无心。
无心是个老不死的,岳绮罗杀不掉。但月牙是个实实在在的纯种人类,想杀还是容易的。
那鬼忌恨心很强,总是吃醋。先前在文县的时候,哪怕和平相处过一段时间,还是会偷偷对月牙下手。
所以江晚最主要的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月牙。
至于无心吗,他都被岳绮罗整得只剩一只手了还能复生,可不需要她担心。
月牙眨了眨乌黑的眼睛,不自觉的贴着江晚走,她也害怕。
月牙是个漂亮的大姑娘,江晚怀中挤着玉人一般的无心,侧头又是月牙秀美的脸。
若不是此时的情形不对,江晚觉着自己是真的幸福啊。
吴宅很大,走过走廊,掠过那些狗之后,往里面的布局愈发的雅致。
有人已经提前去通报了,主院的灯火燃起,应该是吴老狗已经起来了。
走到门口,那下手就说:“五爷说让你一个人进去。”
月牙抱紧江晚的胳膊,瞧着这高门大院有些害怕,并不想分开。
“放心,先将大小姐的妹妹和。。。孩子送去休息。这么晚了过来,难道大小姐不需要和五爷说一声吗?”
大小姐的称呼,江晚是许久没有听到了还有些恍惚。
她尴尬道:“行。”
接着她没忍住道:“能不能别叫我大小姐。”
那人一板一眼道:“不行,五爷说了,就要这么叫。”
“您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她没了法子,转头对月牙道:“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江晚不知道,她进了那屋,再想像之前那般出来,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吴老狗给过江晚两次机会,一次是第一次发现她真实身份,第二次就是上次见面。
虽有事不过三的说法,可吴老狗已经放了江晚两次了。他是个土匪,再来来回回第三次,那可不愿意遵循这所谓的君子说法。
上回白天来,这会儿晚上进。江晚推开房门,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关门。
姑娘随手掀开珠帘,绕过那大大的屏风,正对着坐在床边的吴老狗。
他似乎是刚醒,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地落着。唇肉没有什么血丝,脸色也是白白的,像个纸人。
这会儿看吴老狗,比白日里更秀气,竟有几分文人的柔弱。、
他目光看来,漫不经心道:“你上回跑了,怎么这回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