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川为什么否决?”
沈照微问。
季云纱靠在椅背上。
裴行舟刚给她喂下半枚温脉丹。
药力不能太重。
她的经脉已经适应第三层寒气,骤然升温反而危险。
“因为退出申请是假的。”
“谁伪造的?”
“闻素衣自己。”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停住。
季云纱闭眼缓了很久。
才继续说。
归衡主阵封闭后,灾衡署要求闻素衣继续校准。
她拒绝。
甲一七席支持她。
双方僵持了两日。
第三日,主阵开始抽取她的判断痕迹。
只要再持续七日,即使她本人不配合,归衡阵也能学会如何用照世镜识别异常。
到那时,闻素衣是否活着已经不重要。
“所以她写了一份假退出申请。”
申请上声明:
本人自愿将既往全部判断记录留在主阵。
灾衡署若批准,她便能离开。
人出去。
记录留下。
“她想先活着出去,再想办法毁掉记录。”季云纱道。
“白敬川不同意?”
“他当时十六岁,在灾衡署做抄录。退出申请经过他手里时,他发现一行附加条款。”
申请一旦批准。
归衡阵对闻素衣判断记录拥有永久使用权。
无法撤回。
也不受用途限制。
“他把申请扣了。”
“他有权限否决?”
“没有。”
“那枚否决印从哪里来?”
“甲一之七。”
原来的第七席,终于出现。
不是白敬川。
却把自己的否决签临时交给了他。
“第七席是谁?”
季云纱看向沈照微。
“沈青棠。”
石室里只有药线滴水的声音。
沈照微一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