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伊秋听着他明显内涵自己的话,刚才在气头上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终于冷静下来些。
眼见对方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她自觉理亏,语气虚着道:“你没有说就行。”
“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想想该怎麽办吧,她可不是个守信的人。”
“我知道,你那继母一直都是个事儿精。”说到这个,洛伊秋忿忿不平地咬了咬牙,但内心却特别担心。
“你知道就行,不过我看你们这种家庭倒也是蛮奇怪的,就允许你和赵逸霄在学校里关系好?学校外就不许了?”
“喂!别把话说那麽难听行不行?什麽叫我们这种家庭,你现在难道不也是你嘴边那种家庭里的一员吗?”她不满地瞪了林夏清一眼,才继续道:“你懂什麽,你压根不知道我为了维持和他的关系到底有多努力,不过在明面上我们两家父母也并不希望我和赵逸霄闹得太难看,但是……”
但是因为之前的一件事情,她父母的确不再允许她和赵逸霄多接触了。
之前一起上下学,还是她使尽了办法才让两家父母同意的,但在校外,几乎每次有事情都是她主动找的赵逸霄,包括今天陪他来医院也是。
有些时候,洛伊秋自己都要分不清她和赵逸霄的关系了,在学校里,他依旧很照顾她,就和过去一样。
赵逸霄对自己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她能感受到,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但在校外,少有人知道他们正在分崩离析的关系,而她也不知道能和谁去诉说,说给谁听都是无果,谁也帮不了他们。
因为那是赵逸霄的决定。
而在一切的之外,只有林夏清这个站在外边的旁观者,敏锐又聪明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不过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显然对他们的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洛伊秋看到面无表情,似乎依旧不理解自己嘴边话的对方,她眼角一抽,无语道:“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你这家夥在学校里天天都独来独往的,自然是不会理解的。不过某种意义上这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吧,你要是认识了什麽朋友,也最好小心点,要是林叔叔知道了不满意,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显然很清楚自己家里和林夏清家的情况,但或许是现在和赵逸霄的关系叫她喘不过气,让她也难得地和林夏清多说了点话,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
不过在她眼里,对方似乎并不需要担心这件事情,毕竟他冷冰冰的样子,估计也没什麽人会和他做朋友。
而林夏清在听到对方的唠叨,第一次没有回应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
他很想反驳,自己能体会到。但他不能说,今天已经有够多的人来提醒他或者是警告他了。
可他早就比谁都清楚,他也早就下定决心做好了抉择。
想罢,他倒是也觉得洛伊秋和赵逸霄也的确是有那麽点可怜,他们其实都是被一切束缚着无法随着自己心意生活的人。
谁也无法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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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秋见他不说话,觉得无趣刚想离开,却听到了面前病房里传来动静。
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林夏清赶忙回过神,他紧张的表情被洛伊秋注意到,她不明白地问着:“怎麽了?这病房里谁啊,能让你那麽紧张?”
“我妈。”
“你妈住在医院里啊?”闻言,她有些诧异,虽然之前是听她爸爸说过几句林夏清家的事情,但她不太在意,只知道他们家的事情有点复杂,具体的也不了解。
“嗯,你刚才嘴边的话不要在我妈在的时候说,我不想让她担心。”他凝重地抿着嘴,语气拜托着她。
见他神色认真,她也收起刚才惊讶的表情,能理解对方的顾虑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面前病房的门就被打开,夏琳看见站在门外的两人,也有些意外:“夏清?”
“妈,您醒了。”
“嗯,这个女孩子是?”夏琳点点头,偏过头看着洛伊秋下意识问着。
“哦。我是……”接收到林夏清望向自己拜托的目光,她自然地接过话茬,立刻挂起标准的招牌笑容,对夏琳甜甜地打着招呼:“阿姨你好,我是林夏清的同学,今天陪我朋友来医院,没想到在这偶遇到了他。您的身体还好吗……”
她三两句话介绍着自己,林夏清听着她的话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夏琳一听说对方是自己儿子的朋友,瞬间也扯出一抹笑来,和洛伊秋询问着关于林夏清在学校里的事情。
洛伊秋也回答得恰到好处,挑不出什麽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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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梨赶到医院,她站在夏琳病房的不远处,迎面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们三人在病房门口热络地聊着天,不知道是谈起了什麽,洛伊秋笑得很开心,而林夏清站在边上,虽然没有什麽多馀的表情,但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也不错。
手里的礼盒勒得沈青梨手直泛疼,她顿住的脚步却没有勇气再朝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