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丶坐在第一大组最後一位的男生……”徐桥新擡起头,一个个看过去。
这还能跟谁坐?第一组最後一排就我一个男生,甚至没有同桌!!!
我赶忙站起身,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倒霉的位子。
“七丶名字拼音是……zouchi。”徐桥新的视线再次停到我的脸上,两人四目相对片刻。
正当我撒腿要跑时,他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速度不亚于蜂鸟振翅。
“哥们,是你吧。”
看着徐桥新那条缝眼,我赶紧摆了摆手:“怎麽会是我呢对吧……”
他白嫩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让我看看是谁写的。”他的手也不松开,目光下移。
“薛……薛献?”
语气中带这些犹豫。
“怎麽?”
一道清亮的声音插进来,与此同时,一只凌厉的手从我的肩膀穿过来。
轻轻一提,纸张夹在修长的指尖。
“不是给你看的东西别看,懂了吗?”薛献不知什麽时候来的,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我的左边。
这是一个月来,他第一次跟我的距离不超过十米。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酸胀的感觉像是不竭的泉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
并没有谁想跟薛献过不去,人群很快一哄而散。
旁边的人却没有移步,依旧笔直地站在我的左手边。
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拍在了桌子上,下面压着一张白纸,白纸上正是他“奇怪”的招同桌需求。
薛献微微擡头来,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讨好:“看见告示了吗?”
我点头。
“那你觉得谁满足这个条件啊?我好想跟他做同桌的。”他瘪了瘪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跟之前一样高高在上,而是像只在街边委屈巴巴等人认领的小狗。
所有的理智全在此刻缴械投降,情感占领高地摇旗呐喊。
我不得不承认,我心软了。
结束这无厘头而又挣扎的思考,只需要薛献的一句话就行了。
嘴角忍不住勾起来,我对上他的眼睛。
“我希望是我吧。”
那睫毛眨了眨,衬得漆黑的眼睛分外亮。
“如果不是的话也没关系,我也挺想跟你做同桌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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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旬,我提交了稿子,如愿得了奖,校刊很快在同学手中互相传阅。
手中单独有一份,被薛献强行讨去了。可他最近用趴在桌子上写点什麽,我问就说是在练字。
好在同学都挺好,纷纷来祝贺我。一一谢过後,略微疲惫的趴在桌子上。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社交。
叹了口气,无聊凑过去看旁边的社交达人。
社交达人很忙,笔是一刻没停。我一来就用胳膊把本子挡的严严实实。
“好好好,我不看了。”我一点点缩回去。
语文老师在上午最後一节课下课前布置了个任务——每个人带一本课外读物,没带的被视为当日作业未完成要在登记表上记上一笔。
我没什麽意见,毕竟每天中午要走着回家。瞥了眼旁边的薛献,他面前的书像班上绝大多数同学一样垒得很高,以至于能肆无忌惮地趴着睡觉。
盯了他一会儿後,我不易察觉地往他侧面挡了挡,想着老师应该发现不了。
这事儿还是下午快要上课才想起来的——我忘记告诉薛献要带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