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陆嘉荣便要大步离开。
见状,赵钧饶慌了神,但同时眼神也在此之间变得阴沉,&ldo;别人或许不了解公子,不明白公子于边缘做局的浪口用心,但我却是懂得的。&rdo;
陆嘉荣闻言顿住了脚步,目光死死的盯着他,&ldo;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rdo;
&ldo;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更深入的事情。其实公子一直怀疑义、陆老太师与大公子的死,是沈钧联合晁氏一族精心策划的一个局,在这个局里晁氏不过充当一个幌子,而藏匿在背后的沈钧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其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当年陆家对他使得绊子。但苦于这件事一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地公子又不确定沈姜次是否会因此联合公子杀了沈钧。凭一人之力尚不可行,所以公子苦心经营布了一个局,看似场外做局,其实早已经在无声无息中牵动了这局中的每一个人。&rdo;赵钧饶终究是说出了自己心底所想。
陆嘉荣倒也没否认,&ldo;你猜的不错。无论是你,还是褚临,古沉,亦或者是西陵公主,都在无声中成为了我牵动关键人物的棋子。我要用这些最不起眼的事情,化作一把把利刃,成为我刺向敌人的武器。&rdo;
&ldo;所以、&rdo;赵钧饶说着再次俯下身子,&ldo;我亦愿意成为公子手中的一把刀,恳请公子给我一个手刃敌人的机会。那些公子所不能完成的事情,我愿为公子完成。&rdo;
又过了些许,发丝间夹杂的雪片越来越多,身下的积雪一遍遍打湿着穿着的衣裳。随着时辰不断往后推移,附着在雪地上的手心也越来越红晕,赵钧饶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正当他的心就要随着寒凉的雪片一同坠落冰冷的地面上时,陆嘉荣淡淡的话语声传来。&ldo;理由?&rdo;
赵钧饶猛地直起身子,甚至一时间怀疑自己未曾听清楚,&ldo;什么?&rdo;
陆嘉荣重复着:&ldo;你若是拿出一个必定能说服我用你的理由,那这件事倒也未尝不可。&rdo;
赵钧饶顿时间看到了希望,&ldo;我知,公子因为先前的事情对我产生怨恨。但我终究出身太师府,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愿意为公子杀了沈钧,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公子,更是为了我自己。赵钧饶本是街边的风餐露宿,无人问津的乞丐,幼时在街边差点被人打死,是陆老太师救了我。陆老太师的一时心善,换来了今日的得以存活的赵钧饶。我赵钧饶虽是不才,但也懂得知恩图报,所以请公子给我一个机会。待到大仇得报,我愿任凭公子处罚。&rdo;
陆嘉荣垂眸看着他,自己的确需要一个人手,只是他……陆嘉荣拆穿了他的小心思,&ldo;只怕你所求不单单为了报仇吧?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沈姜次,也没有那么多的本事,你和殿下更是天壤之别。&rdo;
&ldo;是,公子说的是。&rdo;可话是这样说的,却也未曾改变赵钧饶所想。他说道:&ldo;所以我所求并不是能与殿下并肩,而是为殿下解忧。&rdo;
陆嘉荣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私心到也不见得是件坏事,&ldo;你倒有自知之明。&rdo;
赵钧饶道:&ldo;还请公子给我这个机会。&rdo;
陆嘉荣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略带玩笑的说着:&ldo;你难道就不怕自己再度沦为一颗弃子?若是有朝一日,有人一定要这件事追究到底,那么你可就……&rdo;
虽然话这样说,但赵钧饶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因此动摇。&ldo;只要公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愿意担着。&rdo;
陆嘉荣见状又道:&ldo;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你也知道我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所以只怕是要委屈了你,从底下做起。至于其他的,我会帮你解决的。&rdo;&ot;
赵钧饶闻言,又是恨恨地朝着地面一跪。&ldo;多谢公子。&rdo;
陆嘉荣因着朝中事务缠身,当即就要离开。可临行前,终究是吩咐下人送他回去。目睹着他被下人搀扶起身,雪地之中显眼的痕迹落于眼中,心绪复杂的他猛地放下帷裳。没了雪光的映照,顿时间整个马车内了暗了几分。
陪同的共秋也意识到自家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顺势将茶水递了上去,&ldo;其实公子又何必和他这般计较,若是不愿那就拒绝了就是。这般行径,若是行至不当,落在朝臣眼中,那就是我们太师府蓄意插手军中之事。届时又是惹了不少麻烦上身。&rdo;
陆嘉荣接过茶水,轻轻地品了一口。&ldo;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懂,但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rdo;
&ldo;嗯。&rdo;共秋闷声应和着。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陆嘉荣又道,&ldo;我记得我们府中存了些许上好的药材,你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交给陛下身边的人,这也算是我们太师府的一番心意。&rdo;
共秋疑惑:&ldo;皇宫中应该不缺这些东西吧?更何况陛下也不缺这些……&rdo;
对此,陆嘉荣嘴硬道:&ldo;谁说这是给他的,这是给我那未出生的侄子的,他收不收由他,但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总歹表示表示。&rdo;
共秋呆愣了片刻,似乎也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当即表示:&ldo;那属下再让人找几个绣娘,好好的做一些孩童的衣衫备着。&rdo;
陆嘉荣点了点头,&ldo;嗯。&rdo;
话音落,陆嘉荣的眼底却是避免不了的落寞。如今时过境迁,就连曾经最不可能的赵钧饶都找到了归宿。似乎只有他一直在飘荡,任由这摆动的局势,被动地推动着他的人生。曾想仗剑走江湖,却被困于朝堂。被迫担上家族的责任,一生的身不由己。
&ldo;公子?&rdo;共秋察觉到了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