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离还未搭话,平日里侍奉慕延的下人就已经走了过来。
&ldo;公子请,家主早已经等候多时。&rdo;
慕江离虽心有疑虑,不明所以间还是选择跟着那人离开。进了屋子,透过木窗依稀可见沈姜次依旧在那里站的笔直。&ldo;见过家主。&rdo;
&ldo;嗯。&rdo;慕延此刻正坐在那里品茗,听到他来了才缓缓抬眸。&ldo;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还顺利?&rdo;
慕江离犹豫着:&ldo;业已经按照家主的吩咐,擒拿了沈奉君,只是半道上被太师府的人劫走了。&rdo;
见他不曾搭话,慕江离整个人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ldo;是江离无能,让家主失望了。&rdo;
慕延语气中带着些许怒色:&ldo;起来!&rdo;
慕江离:&ldo;是!&rdo;
慕延又道:&ldo;和太师府没有发生什么过大的争执吧?&rdo;
慕江离闻言明显有些心虚,但还是说道:&ldo;江离时刻谨记家主所言,并未发生过什么。&rdo;
慕延疑问:&ldo;是吗?&rdo;
慕江离眼见就要瞒不住了,下意识的就要跪下来。却被先一步站起身来的慕延出手制止:&ldo;别动不动就跪,这里不是雪崖谷,自然也没有这么多规矩。&rdo;
&ldo;是。&rdo;慕江离这下只能和盘托出,&ldo;太师府带了人来,明摆着一副抢人的架势,所以……但家主不必担心,江离做事到底有分寸的,并未把事情做的太多难看。&rdo;
慕延长叹一口气,略带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ldo;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此次行动没有受伤吧?&rdo;&rdo;
慕江离摇了摇头,&ldo;请家主不必担心,我没事的。此次行动并未出现较大伤亡,几个弟子重伤,些许轻伤,我也已经安排了手下的医者前去救治,家主不必担心。&rdo;
慕延一脸欣慰:&ldo;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倒是比这外面那个强太多了。&rdo;
慕江离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此刻正值寒凉,沈姜次就那样站在风口,犹记得他身上还有伤。
&ldo;手底下的人这么没规矩,不晓得少主身上还有伤吗?怎么不拿件衣衫,也不怕在感染了风寒。&rdo;慕江离眼底涌现出些许不悦,装作呵斥下人的同时,视线时不时打量着慕延。
慕延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那被风扬起的叶片足以说明一切。可即便如此,慕延也并未松口。只是略显忧愁地扶着把手缓缓坐下,又是一声叹息声传来。
慕江离到底是慕延一手教出来的人,洞察一切的他先是大声呵斥:&ldo;夜间风大,雨后寒意更甚,怎么还开着窗。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快关上!&rdo;
&ldo;是。&rdo;
在底下的人去关窗的间隙,示意着去给沈姜次送件衣衫。待到透过附着在木窗上的明纸,看到了下人的身影。放下心的他才缓缓来到慕延身边劝着:&ldo;夜间风大,更何况少主的身子一向不好,这旧伤未痊,又添新疾的。只怕是少主的身子也撑不住,家主不妨就见见他。&rdo;
慕延说到这那就是一整个气不打一处来,&ldo;他本事大着呢!死不了!!&rdo;
慕江离:&ldo;可是……&rdo;
慕延:&ldo;再者,你不是已经派人去照看他了吗?&rdo;
慕江离:&ldo;这……&rdo;
慕延见状,有意提高了嗓音,&ldo;你告诉他,让他从哪来回哪去。至于他所求之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rdo;
声音穿过紧闭的门窗落在外面,迎着风声沈姜次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可这并没有改变沈姜次心底的想法,他行为上的坚持说到底就是不想再有他所在的人,因为他陷入危险之地。对于沈姜次而言,他在乎的人很少,所以他才想着不顾一切的护住他们,可他们想的却是愿意为沈姜次将一切崎岖铺平。
耳畔是下人喋喋不休的劝告:&ldo;少主,夜间风大。少主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等家主想明白了,自然会愿意见您。&rdo;
沈姜次微微摇头:&ldo;我没事,我能撑得住的。&rdo;
下人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斗篷披到他身上,指尖还未落下,沈姜次就拒绝了他的好意,&ldo;时辰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至于我,我没事的。&rdo;
下人左右为难,&ldo;少主,这……&rdo;
沈姜次又道,&ldo;你早点下去休息吧,我想就这样清醒,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do;
&ldo;是。&rdo;
待到下人的脚步声走远了,沈姜次长叹了一口气,当即跪了下来。石板的冰凉顺着单薄的衣衫进而传遍全身,沈姜次打了个寒颤,&ldo;慕成求见家主。&rdo;
慕延虽然在屋内,却时刻关注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看到他跪下行礼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ldo;你看看他,凡是认定的事情非要到达目的,否则断不肯罢休,这样子倒是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懂得我的良苦用心呢。&rdo;
又是一声高喊落入耳畔,&ldo;晚辈慕成深夜求见家主。&rdo;
慕江离站在一旁沏茶,&ldo;想必,少主这样做也是拥有自己的道理。家主,不妨……&rdo;
慕延看向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切拆穿,&ldo;其实,在你心底是不是也认为此次东濮之行,我是多此一举?&rdo;
慕江离没有掩盖,&ldo;家主既然知晓,又何必如此冒险的。任凭他东濮京城如何,家主不允理睬就是,我雪崖谷如今和沈钧已经没正面交锋。不去,他们也不会拿我们怎么办。&rdo;
话虽然这么说,慕延心底却有自己的打算。视线不自觉再次看向窗外,许是夜半而过,困意攀附在眼皮之上,看着窗外的身影也愈发模糊。
沈姜次于府内不得志,一脸忧心重重。行宫之内的谢砚也未曾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