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接客后,谈嵄深觉浑身污秽,咬着牙忍疼下楼,一步一步从红灯区下来。
几步之间,她突然不想活了,可是,可是妈妈还等钱治疗。
一步,两步,三步,走出拥挤楼道,一寸天光照落脸庞。
她仰起头,绝望地面对苍天,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回出租屋,大腿内侧徐徐滑下晶莹液体。
“卡——完美!”江百川兴冲冲拎了纸巾盒上去,“verygood!”
“别扯英文!”晏知愉白了他一眼,抽出几张纸巾擦掉芦荟胶,“怎么说,谈嵄和裴清的校园生活要留到最后拍吗?”
“聪明,我想先拍难的镜头,这样有助于演员酝酿情绪,惨的苦的都过了再拍幸福部分,演员也能更好进入状态。”
江百川滔滔不绝讲述设计理念,忽而表情严肃:“明天的戏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会清场,化妆师让茗茗代替。”
“这么快吗?”对方说的是谈嵄接特殊要求顾客的戏,她没想到比预料中早拍。
“是,演员我斟酌很久,保证不会伤害你。”
江百川眼神坚定,内心却有点虚。
“哦,有职业操守的就行。”
她无所谓,也不知道对戏人是谁,反正对方只是遮身工具。
三小时的外出时间结束,晏知愉又灰溜溜赶回庄园。
每天时间有限,她更是分秒必争理解角色,尽可能一条过。
主演离开后,剧组赶往明天拍摄场地搭建床戏。
江百川临场呼唤道具师,“嫖客的纹身贴给我。”
傍晚时分,晏知愉意外收到星星头像发来的微信:【宝贝,今晚我有应酬不回家(亲吻jpg)】
狗男人近来总会时不时报备,还黏黏腻腻叫她“宝贝”,宛如大夏天的冰条冷得她发寒。
【你和姨姨说就行(再见jpg)】她婉拒肉麻,直挺挺应回去。
谢宴洲看完些许心塞,后悔在韩时冷落她,深刻领会李安夷说的“追妻火葬场”。
又到拍摄时间,晏知愉按照新地址到了片场,今天的戏很特殊,她早到半小时。
现场是一间到处布满镜子的情趣房,连床的天花板都是一面高清银镜。
江百川和她校对拍摄流程后就退出去,换金嘉茗过来帮她布景。
晏知愉换上玫红色情趣裙坐在床边,金嘉茗帮她化妆,“紧张吗?”
“还行。”她环视布局,暗自感慨这屋绝不能让谢狗看到,他肯定会喜欢这种奇葩房间。
狗男人热衷在一切反光的物体前doi,还会让她睁眼欣赏,没羞没臊!
“这场戏你哪里觉得不适都能随时喊停。”金嘉茗满脸担忧,内心纠结万分。
要是她知道对手戏参演者,不知会不会罢演?
一切准备就绪,晏知愉站在门边,扮演谈嵄开门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