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勉强咽下几口羊肉,羊奶的腥膻味熏得她直皱眉,最终把碗推开。
这漠北的吃食,她始终无法习惯。
“殿下,您再吃些吧,昨晚就没怎么进食。”青竹忧心忡忡道。
“不必了,我想出去透透气。”萧雪柔起身掀开帐帘,迎面就是一阵裹着沙尘的风。
她眯起眼,只见校场上数十名漠北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操练,刀光剑影间,肌肉虬结的上身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她一眼就看到了赫连野。
那人赤着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左肩那道狰狞的疤痕格外醒目。
他正单手拎着把沉重的铁剑,动作凌厉如狼,汗水顺着胸膛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萧雪柔耳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这些漠北汉子也太不讲究了。
可转念一想,军营里男子赤膊再正常不过,倒是她们女子出现在这儿不太合适。
可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不想待在这儿啊。
但眼下除了忍耐和适应,别无选择。
她刚想转身回帐,突然想到:若是到时候回去漠北王庭,赫连野定会让她骑马。到时候若再像来时那般磨得满腿是伤,岂不是更遭罪?
“嬷嬷,我想去练练马术。”萧雪柔突然道。
老嬷嬷一听就急了:“殿下!您腿上的伤还未痊愈,怎能骑马?”
“师傅给的药很管用,已经不疼了。”萧雪柔活动了下腿脚,确实比昨日好了许多。
“那也不行啊!”老嬷嬷拽住她的袖子,“这荒漠里连个像样的太医都没有,万一摔着了”
“嬷嬷,”萧雪柔叹了口气,“你想想,等要启程回漠北王庭的时候,他肯定还要我骑马赶路。到时候总不能说不会吧?”她望向远处那些奔腾的马匹,“从这里到王庭还不知道有多长的路要走,既然躲不过,不如现在就开始练习。”
老嬷嬷无奈,只得叮嘱青竹:“你仔细照看公主,千万别让她伤着。”
青竹连忙点头:“奴婢晓得。”
萧雪柔忽然想到什么:“青竹,我们是就剩一匹马了?”
“可不是嘛!”青竹气得跺脚,“那姓张的把侍卫和马都带走了,就给我们留了一个侍卫一匹马。”
萧雪柔蹙眉思索:要不去问赫连野借一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算了,要是去问他借马,指不定又要被他冷嘲热讽一番,平白给自己添堵。
“青竹,我们走吧。”萧雪柔说道。
老嬷嬷再次叮嘱道:“殿下千万小心,老奴去问问哪里能洗衣裳,再去厨房看看。”
萧雪柔点头,微微一笑:“嬷嬷注意安全,莫要和人起争执。”
到了侍卫那,侍卫一听她要去骑马,立刻摇头:“不行,殿下,这太危险了!”
“无妨,”萧雪柔坚持道,“我想学。”
侍卫面露难色:“公主,属下明白您的心思,但属下答应了陆大人,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全。”
萧雪柔一怔:“陆沉陆大人??你是陆大哥的人?”
侍卫点头:“是。”
萧雪柔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没跟着张大人离开,原来是自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