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刚碰到伤口,萧雪柔就疼得一哆嗦,倒吸了口凉气。
老嬷嬷连忙停手:“殿下,可是老奴手重了?”
萧雪柔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嬷嬷继续,我没事”
老嬷嬷红着眼眶,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好,好老奴轻着些。”
突然,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青竹的阻拦声:“站住!不准进去!我们公主正在沐浴!”
“让开。”一个生硬的中原口音响起,“我奉大王命,送东西。”
青竹寸步不让:“说了我们公主在沐浴!金枝玉叶的身子,岂是你能冲撞的?”
“让开!”
“不让!”
帐篷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萧雪柔忍不住提高声音问道:“青竹,出什么事了?”
“殿下别担心!”青竹回头朝帐内喊,“就是个不懂规矩的漠北侍女,奴婢绝不会让她进来惊扰您!”
萧雪柔轻轻拍了拍嬷嬷的手:“可以了,嬷嬷。”她整理好裙摆,朝帐外喊道:“青竹,让她进来。”
毕竟初来乍到,若是惹人不快,吃苦的还是自己人。
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没必要。
何况还不知道要在这荒凉的军营住多久,往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
那漠北侍女走进帐篷,手里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半生不熟的羊肉和一碗浑浊的马奶酒。
侍女脸上有刀疤,粗壮的手臂上纹着狼头图案。
青竹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变了脸色:“放肆!这种东西怎么能给殿下吃?”
那侍女听皱眉,被青竹嫌恶的表情刺痛,气得把托盘往桌上一摔。羊肉从托盘里滚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油渍。
萧雪柔连忙起身,对青竹轻斥道:“青竹,不得无礼。”
她转向那侍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谢谢。”
侍女愣住了,青竹也愣住了。
“殿下怎么能向这些野蛮人道谢!”青竹又急又气。
萧雪柔不答,弯腰捡起桌上的羊肉放进托盘,“在漠北,粮食比黄金珍贵。”
她转向那侍女,指了指自己,“我叫萧雪柔,她们俩是我的侍女。”
说着,又指向对方,露出询问的眼神。
“阿,阿古拉。”侍女结结巴巴地回答,眼中的敌意消散了些许。
萧雪柔微笑着说道:“阿古拉,谢谢。你能听懂中原话吗?”
侍女点了点头。
萧雪柔语气温和,“我的侍女性子急,但并无恶意。”
她指了指盘中带血丝的羊肉,“只是我们中原人肠胃弱,吃不惯半生不熟的食物。麻烦你下次”
萧雪柔话还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阿古拉立刻冲了出去,青竹也跟着跑出去看。
透过掀开的帐帘,只见外面火把乱晃,有人大声喊着:“王上旧伤作!快叫军医!!”
不一会儿青竹回来了,萧雪柔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漠北王出事了。”青竹摇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殿下,咱们别管这些了,这些羊肉我拿去厨房煮一煮再拿回来吧,这生的怎么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