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赫连野赤裸上身坐在毡毯上,背肌绷紧如铁,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右肩贯穿至腰际,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中杀意凛然:“滚出去!”
军医正在给赫连野敷药,听到动静转头看见萧雪柔,顿时不悦:“女人不能进来!别妨碍医治!”
萧雪柔不退反进:“你这样敷药只能暂时止痛,治标不治本。”
“放肆!”军医大怒,“你一个中原女人懂什么?耽误了大王的治疗你担待得起吗?出去!”
萧雪柔没理会军医,直接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大王,我能,我懂医术。”
赫连野冷冷地盯着她:“出去!”
“再拖下去只会更痛,”萧雪柔丝毫没有退缩,“就算现在敷药止痛,等阴雨天还是会作。”
军医急忙解释:“大王,老臣已经在想办法医治,您再给老臣一点时间”
萧雪柔走近他:“躺下,让我试试。除非你想活活疼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赫连野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萧雪柔趁机上前,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背上的伤疤,现烫得吓人。
“这是箭伤,伤到了骨头,当时没清理干净。”她边施针边解释,“里面有碎骨,必须取出来。”
“胡闹!”军医大怒,“简直荒唐!”
赫连野冷眼看向她,浑身肌肉紧绷:“你敢”
“我敢。”萧雪柔无视军医和他同时愤怒的目光,一针精准刺入穴位。
赫连野顿时感到剧痛减轻大半,惊愕地看向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原公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要取出碎骨,就得动刀。”萧雪柔继续解释道,“这是中原的医术,我从宫里老太医学的。不过我还没亲手操作过。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你信任的医师来做,我在旁边指导。”
“荒谬!”军医怒喝,“割肉见骨之术也配称医?简直荒唐!大王的万金之躯岂容你这般糟蹋!!”
赫连野冷冷道:“本王还没同意你的方法。开刀?在漠北从没听说过这种治法,想拿本王试刀?”
“我已经说过,这是跟宫里老御医学的。你若不信就算了。”萧雪柔指尖轻旋银针,“医典有云,针至痛止,刀至病除。这针只能保您三个月不痛,但若要永绝后患”
“大王,万万不可啊!”军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请您三思!这中原的法子从未在漠北用过,万一有个闪失老臣愿以性命担保,三月内必配出解药”
“聒噪。”赫连野剑眉一压,“出去。”
军医暗自欣喜,以为大王是在赶萧雪柔走。
他正要开口驱逐,就听到赫连野就冷冷补充道:“我说的是你,滚出去。”
“???”军医一脸错愕,“大王,您千万别信这中原女子的胡话啊”
“怎么?本王说得不够明白?”赫连野用刀挑起军医花白的胡子,声音冰冷,“还是说你想永远留在王帐里?”
萧雪柔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
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谈笑间就能要人性命,难怪漠北人都怕他。
军医走后,帐内一片安静。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萧雪柔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她又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现在该保持沉默。
再说,赫连野也不是没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