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扫帚,指向院中七处裂痕——那是前七次攻击留下的落点。每一处的位置、深度、裂纹走向,都被他记在心里。结合风向、脚步、呼吸频率,推演出完整的攻击模型。
这不是战斗。
是计算。
强者冷笑:“你以为赢了?外面还有两个等着。”
“我知道。”江无尘说,“他们一个藏在东墙外,灵气波动藏在树影里;另一个在屋顶残瓦下,手里握着透骨钉。”
强者脸色微变。
江无尘继续道:“你们三人配合多年,惯用‘影袭三叠’——第一人主攻,第二人扰神,第三人补杀。但现在,你倒下了,他们的节奏就乱了。”
他顿了顿,扫帚轻轻点地:“接下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反击。”
话音未落,东墙外树叶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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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跃出,手持双钩,直扑而来。动作迅捷,钩刃带毒,显然是专司偷袭的老手。
江无尘不动。
等对方冲到五步内,他忽然抬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砖。砖石划弧,撞上扭曲力场边缘,轨迹突变,狠狠砸中那人手腕。
“咔!”
骨裂声清晰可闻。
双钩脱手,那人惨叫未出,江无尘已欺身而上,扫帚横扫后颈,将其击晕在地。
屋顶那人见状,猛地起身,透骨钉连三枚,呈品字形射来。
江无尘侧身,扫帚旋转,毛须扫过钉身,改变其方向。三枚钉全部落空,钉入泥土。
他抬头,看向屋顶那人。
对方僵住,显然没料到会被轻易化解。
“走。”江无尘说,“告诉幕后之人,下次别派废物来。”
那人犹豫一瞬,转身跃下,消失在夜色中。
江无尘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跪地的强者。对方气息紊乱,黑焰几近熄灭,右臂完全废掉,再战之力已失。
“你是谁派来的?”他问。
强者咬牙,不答。
江无尘也不逼问。他蹲下,用扫帚尖挑开对方衣领,露出一块黑色烙印——形似鬼面,周围有细密符纹环绕。
他认得这个印记。
七年前,老杂役死前抓着他手,用指甲在地上划出过相似图案。当时他不懂,如今终于明白,那是追杀的开始。
不是偶然。
是宿命。
他站起身,扫帚扛在肩上,目光扫过满院狼藉。屋塌墙裂,地面坑洼,油灯碎了一地,火苗早灭。唯有那块残碑还在,凹陷处隐隐光,是阵纹最后一次激活的余晖。
他走回原位,站定。
呼吸平稳,伤势全消,灵力循环顺畅。满状态依旧。
他望着东方天际。
天边已有微光,晨曦将至。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远处山巅,黑影伫立,手中炭符化为灰烬。
他盯着小院方向,声音冰冷:“九幽失手了。”
身旁侍从低声问:“是否启动第二阶段?”
黑影未答。
院中,江无尘握紧扫帚,指节白。
他知道,敌人不会停下。
他也一样。
风停了。
灰烬落在他肩头。
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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