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必须查清楚。
他放下瓢,挑起空桶往外走,经过那两人身边时,听见其中一人低声说:“赵虎给的银子烫手,迟早要出事。”
另一人嘘他:“闭嘴!命还要不要了?”
陈大牛没回头。
他一步步走出水房,雨水打在桶沿上,叮叮作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一条看不见的线里。
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死路。
可江无尘救了人,却被当成魔修内应。
他不信。
他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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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廊下,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挤出来,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人影。
陈大牛坐在廊柱旁,肩上的水桶早就放下了,手一直插在内袋里,捏着那张残页。
他闭着眼,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所有线索。
赵虎当晚行踪不明。
西岭小径出现黑影。
他在禁地活动。
接触疑似魔修才用的黑泥。
四条线,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不是怀疑,是确定。
可证据呢?
他睁眼,看着前方。
石桥横跨溪流,通向内门。过了桥,就是松风阁的地界。那里守卫森严,他一个外门弟子,没有令牌,踏进去就是死罪。
他不敢硬闯。
也不能告。
没有实证,谁会信他一个灵根驳杂的外门弟子,能扳倒金丹中期的内门精英?
他拳头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疼。
可比不上心里那股火。
江无尘教过他一句话:“最慢的路,才是最快的路。”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急不得。
得一步步来。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掏出炭笔记在残页背面:
第一步,天亮后去西岭小径,查废弃药田,找黑泥痕迹。
第二步,想办法弄到赵虎最近的出入记录,看有没有频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