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完了。
回到槐树下,坐下。
闭眼。
不是睡,也不是疗伤。
只是静。
耳朵听着院外小径的脚步声,听风穿过林梢的轻响,听远处传来的钟声。
一响,是巡山令。
两响,是聚徒训话。
三响,是执事召见。
今日只响了一次,短促,急。
他记下了。
片刻后,三个外门弟子从小径走过,压低声音说话。
“……西岭昨夜有光,紫的,不散。”
“巡查队去了三拨,都没查出什么。”
“听说连苏丹师都被惊动了,半夜起身往药房走。”
“嘘!别乱说!”
三人加快脚步,消失在拐角。
江无尘睁开眼。
西岭?
他记得那地方。三年前他最后一次随队出巡,就在那边现过一处塌陷的地脉,当时上报,却被说“无关紧要”。
后来再无人提。
现在又有异光?
他没动。
也没问。
只是把扫帚横放在膝上,一手抚过竹节,感受那一道道磨损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那一战能赢,靠的是出手快,节奏稳,敌人轻敌。
可若对手是化神境?
若对方不止七人,而是百人围杀?
若背后之人终于现身?
他撑不住。
所以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等。
等身体更强,等时机更明,等那个真正露出破绽的人自己走过来。
他起身,提扫帚回屋。
屋内如昨。
床、桌、陶罐。
冷饭已倒,清水还在。
他将扫帚靠在墙角,拿起一块粗布,开始擦拭扫帚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