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言语。
陈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江无尘嘴角微扬,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像刀入鞘前的最后一扣。
他们懂彼此。
三年前江无尘跌落神坛,没人信他。是陈大牛偷偷送饭,替他顶罪,挡下那些明枪暗箭。后来江无尘被罚劈柴,手裂出血,是陈大牛半夜翻墙,塞来一瓶药膏。
他从不问为什么。
他也从不说谢。
可今天这一笑,这一点头,比什么都重。
队伍开始动了。
执事挥旗,第三组列队。杂役们沉默地走向物资区,领取担架、麻绳、铁镐、药箱。没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青石上的声响。
陈大牛扛起最重的铁镐箱,木箱压在他肩上,背脊微弯,却挺得笔直。
江无尘接过一捆麻绳,斜挎肩上。扫帚依旧扛着,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退到队伍侧翼,背靠一堆木箱,短暂休息。
周围人议论起来。
“杂役带外门跑腿,真是奇景。”
“陈大牛放着前线不打,去扛箱子?脑子坏了?”
“听说他和江无尘关系好,怕是被人蛊惑了。”
“一个废物带一个蠢货,正好配一对。”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陈大牛拳头一紧,指节白。
他想回头骂一句。
可余光瞥见江无尘轻轻摇头。
他咬了咬牙,咽下话语,只低声嘟囔:“让他们说去。”
江无尘依旧低着头,像没听见。
可他的眼神,沉静如水,却有光流动。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
杂役,废物,扫地的,连灵气都引不动的残次品。
可他知道。
这次不一样。
秘地有变。
封印松动。
地形图已刻进脑子里。
他要进去。
走到那条悬梯前。
查清三年前的事。
陈大牛站他身边,就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外门弟子主动加入搬运组,别人只会觉得他傻,不会怀疑江无尘。
他需要时间。
需要机会。
需要一步踏进真相的门。
前方,第一、二组已消失在山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