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后井到了。
他放下扁担,木桶落地,出一声闷响。
双手微颤,指尖麻。
他站着没动,等呼吸平复。
井边管事过来瞄了一眼,点头:“三十六担,齐了。”
江无尘应了一声,转身下山。
脚步比上山沉,但背脊仍挺。
回到杂役院,他没去换衣,也没喝水。走到西侧待岗区,靠墙坐下。扫帚不在手里,肩头压痕还印着扁担的形状。衣服未换,汗渍一圈圈晕开,像地图上的河流。
他闭眼。
呼吸渐稳。
远处传来杂役低声议论:“这人……怎么压不垮?”
没人回答。
王猛站在院门口,远远看着那道靠墙的身影。原以为这活能让他跪下求饶,至少也会摔桶罢工。可他不仅完成了,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他心里那股压人的快意,不知何时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他转过身,往执事房走,脚步比来时轻。
江无尘靠在墙上,眼皮未抬。
但他知道,自己没输。
白天越是沉默,夜里握帚的手就越紧。
他记得昨夜刻下的那道短痕——不是为记恨,是为记角度。今天这一趟趟挑水,也不是为服软,是为证明:哪怕一身破衣,哪怕肩挑重担,他也能走完该走的路。
他摸了摸肩头压痕。
疼。
但骨头没断。
就像三年前跌落神坛,经脉尽毁,也没断掉他夜里练扫帚的念头。
他坐着,像块石头。
风吹过,带起他袖口的碎布。
一只蚂蚁爬上他鞋面,沿着裂开的缝线往上爬。
他没动。
阳光斜照,影子缩成一小团,贴在墙根。
杂役院恢复平静。
挑水的、运柴的、扫地的,各忙各的。
没人再提起他。
但有些人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会放轻一点。
江无尘依旧闭眼。
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地面三寸。
那里有一粒碎石,被他无意识拨到了掌边。
他没看。
也没动。
只是坐着。
像等着什么。
又像什么都不等。
喜欢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请大家收藏:dududu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