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萧师兄今晚要去西岭巡查?”
“怕不是去查那个扫地的?刚才赵虎急匆匆找他,脸色都不对。”
另一人笑出声:“他还真信了?以为江无尘快废了?”
“你不信?赵虎亲口说的,昨夜有人看见江无尘扶墙吐气,走路打晃。”
“再说,他一个杂役,能扛住毒钉就不错了,还能一夜复原?骗鬼呢。”
两人低声笑起来。
江无尘低头扫地。
竹枝碰到台阶边缘,出一声轻响。
他脚步没变。
呼吸没乱。
可掌心扫帚,握得更紧了些。
鱼,已经咬钩了。
萧云逸要来。
亲自来。
不是派别人。
是自己动手查证。
说明他心动了。
动了杀心,也动了得意的心。
他想亲眼看着江无尘倒下。
那就来吧。
他慢慢扫完最后一段回廊,将扫帚扛在肩上,转身走向杂役院。
暮色四合。山风穿过林梢,吹得衣角翻飞。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丈量着时间。
他知道,今夜不会太平。
废阁里那把藏了药纸的扫帚,会被人翻出来。
门槛下的划痕,会被人踩动。
朱砂尘土,会脱落。
而他会知道——
谁来过。
什么时候来的。
踩了哪一脚。
他不需要现在出手。
他只需要等。
等萧云逸走进他自己以为安全的地方。
等他弯腰捡起那张药纸。
等他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相。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回到杂役房,推门进去,反手落锁。
屋里安静。桌上扫帚摆放端正,灰布裹柄,麻线补丁处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他坐在床沿,闭目调息。
气血自然流转。
筋骨无声震颤。
体内那股暖流,正缓缓推动着力量的边界。
他没受伤。
也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