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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百姓齐诵一帚扫非（第2页）

江无尘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剪影。

他看到了田埂上的老农，放下了手中的锄头，双手拄着木柄，低头默诵。

他看到了集市中的商旅，停下了脚步，放下肩上的行囊，对着天空躬身。

他看到了书院里的孩童，虽然不懂其中深意，却跟着长辈一起，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

甚至那些平日里忙碌不堪的杂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直起腰杆，加入这宏大的行列。

没有人指挥。

没有人组织。

这是自发形成的洪流。

江无尘握紧了手中的竹帚。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即又缓缓放松。

那柄破旧、磨损、布满裂纹的竹帚，此刻在他掌心中竟变得滚烫。

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温度。

他听着那声音一遍遍回荡。

“一帚扫尽是非。”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坚定。

每一遍，都像是在冲刷着世间所有的污垢与纷争。

江无尘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他没有擦拭。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补丁杂役服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从未想过，自己随手捡起的一把扫帚，一个清扫的动作，会被世人奉为信仰。

他只是一个杂役。

一个躲在宗门角落，苟延残喘的废物。

他甚至没有教过任何人如何扫地。

他只是自己在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小石头学了，陈安学了。

然后，扫道传遍了九洲。

如今，连不识字的百姓，也懂得了“扫”的含义。

他们扫去的，不仅仅是地上的灰尘。

更是心中的执念，眼前的迷雾，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是非对错，恩怨情仇。

拿起扫帚，扫一扫，也就过去了。

这种朴素到极致的道理，竟然成了支撑无数人活下去的力量。

江无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温暖如春阳。

他终于明白，扫道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