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的掌落下。
血河魔拳压缩到极致,暗红球体表面电光炸裂,毁灭气息压得整片断崖出低沉哀鸣。空气被抽成真空,碎石悬停半空,连风都凝固不动。
江无尘站在原地,双脚深陷岩层,嘴角血丝未干,眼神却比之前更冷。
他没动。
直到那枚魔拳轰出三尺距离,破空声撕裂耳膜的刹那——
他猛然蹬地!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掌劲前冲。断裂的扫帚横于胸前,竹杆裂痕处积蓄的震荡劲在风压反冲下瞬间引爆,迸出一股紊乱气流,直扑幽玄灵力核心。
幽玄瞳孔一缩。
他察觉到了异常。那股气流虽弱,却精准撞上血河凝聚的关键节点,像一根针扎进运转齿轮的缝隙。
血河虚影微滞。
哪怕只是一瞬。
江无尘等的就是这一瞬。
旧伤在咆哮,肋骨像是被铁钳反复碾压,五脏翻腾欲呕。可越是痛,身体越清醒。那种温热感从骨髓深处涌出,支撑着他将最后一丝灵气灌入残帚。
他抬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是攻。
“无尘扫剑式——斩枢!”
残帚划出一道弧光,快得只剩影子。竹纤维顺着裂纹崩开,如剑丝四射,在空中交织成十字轨迹,直取血河魔拳与手掌连接的灵力枢纽。
幽玄反应极快。他立刻催动魔拳自爆,想以冲击波绞杀江无尘。
但晚了。
十字气劲已命中枢纽点。
“嗡——”
血河虚影剧烈震颤,魔拳扭曲变形,尚未完全爆便开始溃散。反噬之力顺经脉倒灌,幽玄右掌猛地一震,黑袍炸裂,掌心浮现焦黑裂痕。
他本能后撤。
可江无尘没有停。
他借爆炸气浪腾身而起,残帚化作一线寒光,直扫腰间。
那里挂着一截血色短刃,刃身隐有符文流转,正是《血河魔功》本命兵器——幽冥刃。
扫帚虽断,余势未消。
“铮!”
一声脆响划破夜空。
竹杆与血刃相撞,火星四溅。幽冥刃从中断裂,两截残刃坠落,一截插入岩缝,另一截滚入深渊。
幽玄悬浮半空,后退三步,脸色骤变。
他低头看向空荡的腰间,又抬手看掌心焦痕,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动。
他的兵器……断了?
一个杂役,用一把破扫帚,斩断了他的幽冥刃?
这不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无尘落地,双脚再度钉入岩层,手中只剩半截竹杆,边缘毛刺外翻,像一根残矛。他喘息粗重,嘴角不断渗血,站姿却依旧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