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一十一人。
这个数字写在传输清单最上方。
真正打开后,下面没有二十七万个姓名。
只有五类记录。
病籍。
迁送。
药务。
身份。
风险判断。
每一类又按照年份、区域和状态分成数千个数据包。
最早一批来自四十七年前。
最新一批形成于昨日。
仙京总执权限撤销后,系统失去了原来的送出方式。
便将全部积压记录转入人工待办。
待办人一栏,最初空着。
半个时辰后,自动填上孟迟。
理由是:
“现存最高监察责任人。”
孟迟看完,第一件事便是拒绝。
“我没有权力代表二十七万人决定。”
待办栏重新变空。
系统继续寻找。
归衡署主事。
灾务署负责人。
身份司主事。
韩逊。
甚至沈照微。
每一个与归衡改造有关的人,都短暂出现在待办人一栏。
又因提前签署的拒绝声明被排除。
最后,系统填入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名字。
陈春禾。
“为什么是我?”
陈春禾从百草丹坊赶来时,手臂上的伤还没拆药布。
她只是第十九节点的临时协调员。
修为低。
资历浅。
连正式药师牌都没有。
许观潮把调用路径翻到底。
“因为你作出了总执取消前最后一项有效现场决定。”
在系统看来。
最后一个承担责任的人,最接近新的总执。
陈春禾盯着那二十七万条记录。
“我要是点同意,会怎么样?”
“全部开始传输。”许观潮道。
“点拒绝呢?”
“可能退回上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