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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第3页）
他高声念了几句诗，声音顺着水面荡开，惊散了芦苇丛里的水鸟。
念完，他猛地翻身跃起。
脚下的舟身纹丝不动，人已经到了半空。
他张嘴一吐，嘴里的酒水凝成一道白芒，激射而出。
剑气撕裂空气。
天上那只兀鹫连躲都来不及，翅膀一僵，径直坠落。
咚的一声砸在舟尾，羽毛溅了满船。
他又躺了回去，重新翘起腿，灌了口酒。
舟身轻晃，那人从半空落回船板，五指扣住秃鹫的脖颈。
嘴角的纹路向上弯起。
“行啊，真行，”
他掂了掂手里的鸟，“今儿夜里，就拿你配酒。”
头顶那片天忽然炸开一片金芒。
他仰起脖子，视线穿过云层——天幕上挂着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卷轴，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卷面上浮出来。
他盯着那些名字，嘴唇翕动了一下。”天道剑主榜……”
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我李太白，能被排到第几。”
他站直了身子。
八岁那年就被师父拎去学剑，十二岁已经敢一个人走江湖，二十八岁那年，一剑把天门劈开。
当世能在剑上跟他较劲的，他拿指头都数得过来。
不过蜀山那个老酒鬼倒有两下子，该在榜上挂个名。
再往远了想，这天下、这江湖，除了清宇仙人那等顶了天的人物，还有没有像他师父那样不靠谱的老家伙藏在哪里。
指尖在秃鹫的羽毛上蹭了蹭。
天顶的金光闪了又闪，李太白眯着眼，一行一行扫过榜上的名字，有时候点一下头，有时候又摇一下。
“独孤剑，”
他念叨着，“剑圣的名头倒是没白背，能悟出元神之剑，还算有料。
无名嘛，天剑境，还有段路要走。
公孙兰……那个老太婆？不就是老酒鬼的师妹吗？”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玩味，“难不成当年跟老酒鬼纠缠不清的就是她？改天得上蜀山一趟，找那老头子打听打听。”
话音还没落尽，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自己的名字，正端端正正挂在卷轴之上。
笑声从胸腔里顶了出来。
“我李太白，果真上了榜！天道剑主榜第三！”
他拍了拍秃鹫的翅膀，“成，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晋阳城里，皇宫内院。
李世民和袁天罡并肩站着，目光同样落在那张金光熠熠的卷轴上。
皇帝先开了口：“袁爱卿，你看，李太白果然上榜了。”
袁天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震颤：“是啊……谁也想不到，他当年竟然劈开了天门。
那等境界，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宫墙另一侧的殿堂里，有声音正穿过雕花窗棂往外扩散。
“天下能凭一剑撕裂天门的修行者，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
“青莲剑仙——这四个字，他配得起。”
李世民坐在案后，指尖慢慢抚过温热的茶杯外壁，语气里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我大唐境内藏着这等人物，倒真是列祖列宗积下的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天姥山……这地方，朕迟早要走一趟。”
站在阶下的袁天罡袖口微动，声音不高不低：“陛下，眼前或许就有一道门缝。”
“哦？”
李世民抬眼，“说细些。”
“大军南下大汉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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