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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3页）

不知道霍老头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霍休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候，金光凝聚的名字缓缓浮现——公孙大娘。

陆小凤的笑容微微一滞。

卷轴上的介绍铺开来，每一个人都能看清那些字。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林梢，像有人在不远处叹息。

陆小凤看向霍休，声音低了几分：“你杀了上官飞燕，对吧？”

霍休没有答话。

陆小凤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那个组织的人，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说不定是公孙大娘亲自来。

霍老头，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霍休的后颈窜起一阵凉意，像是有人往他领口里塞了一块冰。

正在这时，一个老太婆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看起来极慢，像是随时会停下来歇一歇。

可没等任何人眨眼，她已经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她的右手边挂着一只竹篮，篮口冒着白气，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焦味，在冷风里飘散开来。

那老太太开口了，嗓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糖炒栗子，香得很。”

“刚出锅的。”

她顿了顿，枯黄的眼珠转向树影下的人，“陆小凤，你尝一颗？”

陆小凤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像有冰凉的手指顺着脊椎往上爬。

荒郊野外，夜色沉沉，忽然冒出一个卖栗子的老太婆——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她多半不是寻常人，很可能就是刚上了天道剑主榜的那个女人，公孙大娘。

他咧开嘴笑了笑，声音压在喉咙里：“婆婆，我看这栗子，还是给霍老头留着更合适。”

老太太转身朝霍休走去。

霍休看见她逼近，脚下开始后退，一步接一步，靴底碾碎地上的枯枝。

他的脸在月光下白得青，嘴唇哆嗦着挤出声音：“别过来。”

“站住。”

“你到底是谁？”

“说，你是谁！”

老太太像没听见，径直把篮子递到他面前，栗子的热气扑上他的脸。

霍休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道劲风呼啸而出，竹篮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糖炒栗子滚了一地，弹跳着落进草丛和泥缝里，有的撞上树干，出细碎的闷响。

陆小凤在这时注意到一件事。

老太太那双本来浑浊得像是蒙了灰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道光——冷冽、锐利，像刀刃在月光下翻转时的那一闪。

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脸上。

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老太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休，再看了看远处站着的独孤一鹤，最后低头望向散落满地的栗子。

她干裂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陆小凤的脸藏在树影里，灰得不像活人的颜色。

老太太喃喃地说：“这么好的栗子，一颗就能让三十个人倒下，不捡起来，多可惜。”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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