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通体莹白,隐隐透出霜雪般的寒气,剑格处刻着四个篆字。
“玄女素心剑。”
她举到眼前端详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撇,“好剑,确实是好剑。
可惜啊——”
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那根青皮竹竿,竹节处还带着昨夜的露水,“还不如这根棍子趁手。”
长安城皇宫的琉璃瓦上,晨光正一寸一寸地爬过飞檐。
李世民把奏折往桌案上一搁,仰头看着天幕上缓缓浮现的金色榜单,眉心拧成了川字。
坐在他对面的袁天罡端着茶盏,指尖却忘了沾唇,目光同样钉在那一行字上——“大秦第一女剑神阿青”
。
“越国的那个阿青?”
李世民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闷响,“百年前的人物了,当年在越国露了一面,就跟流星似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朕一直以为那只是乡野传闻,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袁天罡把茶盏搁下,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不止是活着。
陛下您看,她和清宇仙人有旧——那张三丰的剑道造诣已然冠绝当世,也不过排在第八。
这位越女却压了他一头,位居第七。”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沿来回摩挲,眼神变得又亮又沉:“袁卿,你算算,张三丰第八,阿青第七。
那前面六个位置,我大唐的剑仙李太白,剑神公孙大娘,是不是至少能占两个?”
“桃花剑神邓太阿算一个,春秋剑甲李淳罡算一个。”
袁天罡掰着指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账簿,“再加上清宇仙人本人,这已经凑出了五个名额。
陛下,若李太白与公孙大娘真能上榜,那大唐这一回可是赚足了天下的目光。”
李世民没说话,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丝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期待。
与此同时,桑海城一家临街客栈的二楼上,窗户大敞着。
楚留香倚在窗框边,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摇着,目光却从没离开过头顶那片金色的字迹。
他身后,段誉端着酒杯,酒液在杯沿晃来晃去,始终没送进嘴里。
苏容容坐在角落的圆凳上,双手交握搁在膝头,安静得像一尊瓷人。
中原一点红抱着剑靠在墙边,他妻子就站在他身侧,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都齐齐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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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张真人,何等凡的人物,也只能列在第八。”
楚留香收拢折扇,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拍,出一声脆响,“这位叫阿青的女子,从前听都没听过,却生生占住了第七的位置。
可见这世上的高手,藏得比深水里的鱼还深。”
中原一点红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她与清宇仙人有旧。
单是这一层关系,就说明她的剑道绝非等闲。”
段誉终于把那杯酒灌进喉咙,烈酒灼得他眯了眯眼,他放下杯子道:“现在就剩下六个名字了。
六个名额,天下的眼睛都盯着那一小块天幕。
谁能上榜,谁又是陪跑——”
他的话没说完,楼下大堂里忽然炸开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十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挤在门槛边,仰着脖子朝天上看,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张三丰那老道儿才第八?那越女阿青可是咱们大秦的人!当年她跟清宇仙人比过剑,这事儿我爷爷的爷爷亲口传下来的!”
“废话少说,你们猜剩下的名额里都有谁?”
“清宇仙人要是上不了榜,这榜还排个屁啊!”
“春秋剑甲李淳罡,老子赌他绝对能进前六!”
吵嚷声混着酒气、汗味、烟尘味,从楼下翻涌上来。
楚留香又把扇子抖开,轻轻摇了摇,目光却幽幽地投向窗外那片金字榜单的末端——那空白之处,仿佛藏着整座天下最锋利的剑刃。
天色暗沉下来时,街边那家酒肆里挤满了人。
几张歪腿的木桌边,坐着的都是些闲散汉子和过路商贩,手边搁着粗瓷碗,嘴里嚼着花生米,眼睛却齐齐往上瞟。
不知谁先吼了一句——快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