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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第3页）

庞斑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苦涩的弧度。”好一个白亦非……三十五种剑意……”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人若真把那最后一种也悟透，怕是连天都要变上一变。”

达摩祖师的视线落在榜文余晖里，轻声道：“三十六种剑意，究竟哪三十六路？贫僧虽在方外，听着这数目，也觉得心头痒得很。”

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念珠，一颗一颗，碾得很慢。

庞斑轻轻摇头：“这件事，我也没法断言。”

大秦皇朝境内，咸阳宫大殿内，嬴政的目光落在刚浮现名字的天榜上。

那人名姓白亦非。

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惊色。

“这白亦非，居然把三十六种剑意悟透了三十五门。”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叩击案几，“也就是说，他手中能调动三十五柄神剑。

难怪，难怪清宇仙人会把剑阁托付给他。

此人在剑上的造诣，实在骇人听闻。”

大秦皇朝，新郑城外三十里，天剑山，剑阁主楼。

两人并肩立于楼檐之下，仰头望着天穹中那道剑主榜。

光影在他们脸上游移，神色各有不同。

白亦非开口，语气平淡：“清宇仙人的关门，叶九，登榜了。

按辈分算，这叶九是不是该喊你一声师兄？”

叶胜目光微动，像是被拉回某段旧日时光。”我从未见过那位小师弟。”

他说，“当年离开清宇观时，师父还没收他入门。”

白亦非听了，接话道：“天生剑帝命格，叶九日后在剑道上的成就，怕是要远胜你我。”

叶胜答得自然：“那是自然。

就算是一块顽石，在师父身边待久了，也会打磨成世间罕见的利器。”

白亦非又问：“在你看来，清宇仙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叶胜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吐出四个字：“难以描述。”

“何以难以描述？”

“师父他老人家，”

叶胜抬眼望向远天，声音低缓，“有千百种模样。

但平日里，他并不拒人于千里。

你永远也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虽然行走在这凡尘中，可你看着他，总会觉得他仿佛不属于这里。

你呢？当年师父化名剑天尊时，你也有过一面之缘。

你对他是什么印象？”

白亦非的目光变得悠远。

脑海深处，那个身影依旧挺拔如初，仿佛时间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而最让他无法忘怀的，是拒马城外的那个瞬间。

“无敌。”

他吐出这两个字，像在陈述一个无需辩驳的事实。”剑天尊留给我的印象，唯有这两个字。

那年在拒马城外，他只身面对八十万大秦铁骑，神色如常。

三十六柄神剑凌空飞舞，剑光撕裂天幕。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天地间竟有如此可怖的剑术。

一柄剑祭出，已是风云翻涌；三十六柄齐出，简直能让乾坤变色。”

铁锈味混着山风灌进喉咙时，白亦非正盯着掌纹出神。

指尖划过那些纵横的沟壑，仿佛能触到三十五种剑意残留在骨头里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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