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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2页）

他身后的天山童姥垂手而立，呼吸声被风声压得很低。

“我要亲眼看着赵宋覆灭。”

逍遥子的声音仿佛从山石缝隙里挤出来，“你坐镇灵鹫宫，调度各处人手。”

天山童姥应了一声，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突然，天顶裂开一道光缝。

金色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像有人在天幕上浇了一锅熔化的铜汁。

师徒二人同时仰头。

那道金色越来越亮，灼得人眼眶疼。

逍遥子眯起眼：“天道剑主榜要现世了。”

金光之中，隐约能看见卷轴在展开，边缘泛着一层层波纹，像水面被石子击中。

“大宋若亡，天下大势会比现在的潭水更浑浊。”

逍遥子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离彻底乱起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目光追着那卷轴上的名字一一浮现：大明、大唐、大秦……每个字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在布帛上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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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已经搅成了漩涡，越转越快。”

逍遥子把双手背到身后，“就看这天下，谁能从天命的手掌心里。”

大泽山这边，马蹄声砸在碎石路上，震得两旁的树叶都在颤抖。

数十骑快马沿着蜿蜒的山道疾驰，马背上的人身体前倾，几乎贴在马颈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人。

一个白披肩，额上勒着带，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厚重大衣的下摆在马腹两侧拍打。

另一个穿着布衣长衫，表情平静得像是来踏青的，手腕上缠着缰绳的动作不急不缓。

卫庄和盖聂的身后，高渐离、大铁锤、雪女、盗跖四人紧紧跟着，墨家的几位头领面色各异，但谁都没有说话。

张良缀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目光来回扫视着两旁的密林。

山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叫。

众人抬头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鸟从山峰之间掠出，翅膀展开时遮住了一整片天空。

鸟背上站着个年轻男人，白衣被气流扯得向后飞扬，长散在肩上，双臂抱在胸前，像踩着一片云在赶路。

流沙四天王之，白凤。

天空再次被金光撕开。

卫庄和盖聂几乎同时勒住马，马匹前蹄扬起，嘶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马蹄刨着地面，喷着粗气。

卫庄侧过头，目光穿过林间的缝隙看向头顶那片金色的光：“师哥，我们赶了半个月的路，才到了大泽山脚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愿这一切还来得及。”

盖聂没急着答话。

他先看了一眼天空——那金光正在不断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卷轴里面挣扎着要破出来——然后才看向前方隐在雾气里的炎帝六贤冢轮廓。

“天道剑主榜要开了。”

盖聂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生了的事，“农家那些人，也不会错过这场热闹。”

他夹了一下马腹，坐骑重新迈开步子。

“来得及。”

榜单上的名字接连跳动，金芒如织，在天幕间铺展开来。

卫庄正策马疾行，忽然勒住缰绳。

他的目光凝在虚空中某处——那里浮现出他自己的姓名，下面缀着天道剑主榜的字样，以及一行行关于他的记录。

他扫过那些文字，下颌线条绷得更紧，脸上仅有的温度似乎也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