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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第3页）

他喉咙干。

到那时，东方不败也算不得什么。

等他把那个孽障从明教的宝座上掀下来，五岳派就能堂堂正正地站上大明江湖的顶峰。

届时史册上会怎么写？五岳派历代掌门中，最耀眼的一个名字。

金光在眼底炸开。

第一个名字浮现在卷轴上。

岳不群。

他愣在原地，瞳孔里映着那两个金灿灿的字。

随即，笑声从他喉咙里炸了出来，像压抑多年的山洪终于冲破了堤坝。

“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檐角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老天——”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去拥抱那片金光，“老天！你果然有眼！”

他笑声停不下来，眼角甚至沁出了水光。

脑海里已经铺开了一幅画卷：他站在最高的山巅上，脚下是臣服的江湖，五岳派的旗帜插满了每一座山头。”待我岳不群一统大明江湖，定将五岳派铸成天下第一宗门！到那时——”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落在他面前。

光芒散尽后，空气里浮动着余温。

城墙上的风带着焦糊味，刮过每一道裂开的砖缝。

朱厚照的手指按在垛口边缘，那里还留着昨夜火油灼烧后留下的黑痕。

他的目光越过城外连成一片的叛军帐篷，看见炊烟正从那些低矮的布篷缝隙里升起来——叛军也在生火做饭，和城里的士兵一样，需要填饱肚子才能继续杀下去。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

张三丰走到他左侧半步的位置停住，拂尘垂在肘弯里，灰白的须被风吹得向后飘。

段天涯站在更远的地方，手按着刀柄，视线始终锁在那些帐篷的方向。

城里传来的声响很单调。

铁匠铺的锤声，伤兵的，伙夫抬着粥桶走过的吆喝。

这些声音在半个月里变成了城墙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又像伤口一样无法忽视。

“李将军方才说什么？”

朱厚照没有回头。

段天涯上前一步：“敌军后阵昨夜有动静，斥候说看到几顶大帐被拆了，像是往东边调了人。”

“东边。”

朱厚照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手指在垛口上敲了两下。”东边是粮道。

朱无视不是想绕后，他是怕朕派人断他的粮。”

张三丰道：“他能撑到今天，靠的不过是一口气。

等那口气散了，十万人的营盘就是十万个窟窿。”

朱厚照转过身。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睡着的那个士兵——头盔歪到一边，脸上全是灰和血混在一起的痕迹，右手还攥着枪杆不放，睡着了都没松开。

他蹲下去，把那士兵滑落的半截披风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那士兵猛地惊醒，看到面前的人，瞳孔一缩就要起身。

朱厚照按住了他的肩，声音压得很低：“别动，睡你的。”

士兵没敢再动，但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他太累了，累到连吃惊的力气都在刚才那一瞬间用完了。

朱厚照站起来，往城楼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天空变了颜色。

一片金芒从天际线的正炸开，像有人在天穹之上撕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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