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叶清宇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有摇头。
他站定脚步,目光落在石兰脸上,语气平淡却笃定:“我知道你的身份,蜀山的公主。
你哥哥被关在那艘蜃楼里。
云中君已经把他炼成了药人。
如果你想救人,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石兰的手从黑豹的鬃毛上松开,指尖凉。
她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吐出一个疑问:“帮我?凭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叶清宇嘴角动了动,只说了几个字:“一个喜欢伸手管闲事的人。”
石兰盯着他,脑袋里把对方的话翻来覆去地嚼,试图拆出点什么。
她当然想救兄长,但她孑然一身,连踏入蜃楼的门都未必做得到。
对方却说得轻描淡写,像是计划早就铺好了。
旁边那少年又插话:“姑娘你可别磨蹭了,我师父不是那号坑人的货色,信他一回不吃亏。”
石兰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终归于坚定:“行,这一回我信你们。
虽然我还是不清楚你们的图谋,可我领你们这份情。”
叶清宇摆了摆手,像拂走一粒灰尘:“小事一桩,客气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崖边。
山风灌入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他低头望向那座悬在大海与云层之间的楼船,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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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断了气息,那座悬浮于天际的巨船,照旧会在预定之日启航。
那位姓嬴的,对永驻青春的渴望渗透骨髓。
既然苍天已将那个方士打造航船、出海袭杀长鳞之物、强取内丹的秘密掀了个底朝天,那人一定会派遣人手登船,按照计划驶向深海。
至于能否遇见那头传说中的生物,全凭天意了。
叶清宇打算进那条船赌一把。
他的指尖能捕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那头长鳞之物的劫数已经降临。
上苍既然把它的踪迹暴露在阳光之下,藏匿的地点自然也会从阴影里浮现。
一场围着它展开的猎杀必将来临。
他没有理由缺席这场盛会。
顺手掠夺那块温热的内丹,似乎也不赖。
他熟悉炉火与草药的脾性。
或许将来,那颗内丹能炼出叫人忘却死亡的丹丸。
“咱们何时上那条船?”
女孩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清冷得像冬日的溪流。
叶清宇嘴角扯出一道笑弧:“别慌,再瞧一阵。”
桑海城墙外,巨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
秦军的士兵弯腰收拾着散落的兵器与残骸。
那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城内踱步而出。
两名将领从楼船上走下来。
铠甲摩擦的声响里,一人开口:“陛下,船体内部的每个角落都已压制妥当。
几乎没有磕碰的痕迹。”
缓缓点头:“好。
能准点出吗?”
一个少年身形从旁侧走近,躬身时指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陛下,船体可以按日子出海。”
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便拜托国师了。”
那少年挺直脊背:“臣必竭尽全力,找到那头生物。
斩杀之后,把内丹带回来,呈到陛下面前。”
微微颔:“你的心意,朕清楚。
不过,这次去屠戮那头生物,必然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