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尾音带上了一丝凉意,“真是令人胆寒啊。”
林灵素立在殿侧,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深夜里被月光照亮的水面。”天道……人道……剑道……”
他低声自语,声音像砂纸刮过木头,“人皇印。
清宇仙人果然不是寻常人物,这百年间他走过的路,桩桩件件都在印证天道与人道之间的缠缚。
难怪他能登上天道金榜七榜的榜。”
他松开剑柄,手心沁出了汗,“这才是真正走在天地的人。
我林灵素,竟能有幸得到这样的人物传道……实乃三生有幸。”
千里之外的大明皇宫,朱厚照坐在御案后,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张三丰站在阶下,银白的胡须沾了窗外透进来的光。”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他说着,手指在身前比了个剑诀的起势,“剑天尊……竟是清宇仙人!剑阁,竟是清宇仙人所创!”
他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这着实太过令人震撼了。
清宇仙人,到底还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这天下间,谁还能与他较量一番?”
张三丰抬高声音,像在跟殿顶的飞檐说话:“七榜第一!七榜榜!清宇仙人一出,世间所有天才都要为之暗淡。
因为,他才是天地间最亮的那颗星。”
朱厚照慢慢合上嘴,又张开,像是在咀嚼什么无形的石块。
“天涯。”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
段天涯从殿侧的阴影里跨出一步:“臣在。”
“拒马城在何处?”
朱厚照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有朝一日,朕要亲自去看看。
朕想看一看,清宇仙人当年拒八十万大秦铁骑的地方。”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从一棵老槐树的枝头传到另一棵。
段天涯躬身:“是,陛下。
臣立马去查拒马城的具置。”
他的靴子踩在青砖上,出沉闷的声响,渐渐远去了。
大秦皇朝西北边陲,曾有一处险要关隘唤作拒马城。
此城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壁,一道狭窄通道贯穿其中,真要打起仗来,只需少量人马便能死死卡住来犯之敌的咽喉。
城墙之外,大片平坦土地铺展开去,一眼望不见尽头。
早年秦国要踏足han国疆域,这里几乎是必经之路。
如今,城墙内的百姓仰头望向天空,口中出惊呼声,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双掌按着地面连连叩。
有人喊出“剑天尊”
三个字时,整个街巷都像被点燃的干柴,炸开了热烈而激荡的声浪。”那个清宇仙人竟然是他!”
“剑天尊还活着!”
“老天总算睁眼了,咱们的守护神没倒下!”
粗哑的嗓音混着哭腔,有人用手掌使劲揉着眼睛,有人把额头磕在石板上,久久不愿抬起。
与此同时,大隋皇朝的洛阳城中,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里,祝玉妍正仰头瞧着悬在天幕上的那面榜单,眼眸里透出冷冽的光。
婠婠站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捻着袖口边缘的流苏,嘴角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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